那有割舍不下的人。”

朋友、家人,乃至于那些自幼服侍她的仆从,都是她割舍不下的存在,她既想做一隐士,又管它世事时局如何,可终究羁绊太多,不能出世。

羋漓给人倒了一觥酒:“来,我敬你一杯。

敬未及弱冠便亲政的秦王,敬我儿子那不称职的父亲,敬赵先生未来的夫君。”

话又说回来,君王能够顾及家人的时间本就不多,何况赵政还这样年轻,这个孩子又不是他想要的,也怪不得他。

要不怎么说幼子受宠呢?只是年纪大了,更懂得怎么当父母了。

“敬大秦的明日,敬寡人和先生的共同理想。”赵政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这日他在羋漓处喝的半醉。

趁着月上柳梢、丹桂飘香清风拂面的夜晚里又爬上了先生的墙头,看见在廊下与自己对弈的先生觉得漂亮又勾人,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含情,看向赵政的时候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他魂都快没了:“先生。”

赵政讪讪地笑了:“我今日走于宫中,忽然觉今晚的月色甚美,特来找先生赏月。”

这个借口实在是不大有信服力,嬴政对人颇有几分无奈,赵政的忽然出现,他的心中真的没有一丝欣喜吗?微微仰头看向不远处的少年人,月光笼着纱,好似梦中,他与年轻时候的自己慢慢地重合又分离开来,只见人纵身一跃,至少这次没有摔倒,有些的伎俩用一次就够了。

赵政慢吞吞地走到嬴政面前坐下,这时候的嬴政才闻到一股铺面而来的酒气,忍不住蹙眉:“王上喝醉了?”

“才没有。”赵政的回答带着小孩子般的几分任性。

“为什么喝这样多的酒?”嬴政又问他。

“先生不喜欢寡人?先生为什么不喜欢寡人?”赵政借着酒意开始了他的无理取闹。

有些的事情,嬴政对人无从答起,他喜欢自己那成了什么了?

可当他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或许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喝了酒吹风容易受凉,同朕去洗洗睡吧。”

“寡人要和先生抵足而眠。”其实赵政是清醒的,嬴政也知道,但他非要借着酒劲耍无懒,嬴政也没办法。

“好,抵足而眠。”嬴政过去牵着人回屋,这条回廊不长,在月色下笼着轻风,那只交握着的手却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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