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熠背后一直背着那把砍刀正好挡住了心脏才捡回一条命。
医生又劝说几句,乔纾轴得一言不答,最后他无奈说:“这里不是‘鲸’的专属医院,你都被血浸透了,这样坐在这里太惹眼。”
乔纾这才站起来,接过医生递给他的钥匙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又回来继续坐着,医生只能在旁边的椅子上放上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
半夜的时候赵名扬给乔纾打来了一个电话,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只有乔纾和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以及手机嗡嗡的震动。
乔纾回过神把电话从兜里掏出来,接通放在耳边,嗯了一声。
赵名扬轻声略带安慰地给他汇报了一下水电站的情况:“还活着的实验体已经救出来送去秘密医院了,其他人的尸体也送去了殡仪馆,明天安排火化,还有那个思雨,他还活着,老师说检查完后把他带回基地先关押起来。”
乔纾又‘嗯’了一声,赵名扬都怀疑乔纾的心思不在这些事上,就嘱咐他别硬撑,有需要就叫他,他可以过去陪他。
乔纾没有应,沉默一阵对他说:“熊炬的尸体一起带回基地吧,杜如浪他是思雨的人。”
“你说什么?”电话对面的两个人无不诧异。
“把他随便丢在哪里喂狗吧。”乔纾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天一夜过后,手术终于结束,荣熠被推出来的时候依旧没有意识,乔纾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术医生对他说:“好在心脏周围没有子弹,其他部位的都取出来了,不过失血过多加上大脑受到了重创,什么时候能醒就不能保证了。”
乔纾点了点头,医生把荣熠推进ICU单独病房。
昨晚给他送水的医生带他去做了全身消毒,给他穿上防护服之后就送他去病房。
乔纾坐下开始释放向导素,荣熠没有什么反应,他进入精神图景,飘在空中,脚下是碎裂的大陆板块,鬣狗和棕熊都趴在高山榕下,一动不动,好像进入冬眠似的。
这个世界要怎么修复?乔纾没有一点头绪。
他用手撑住额头,现在他的大脑不够冷静,干扰他思考的情绪太多了。
这一天一夜里他在反思,加之自责和对荣熠的担忧。
这次行动最大的失误方是他,他低估了思雨,也不应该在所有人都喝了酒的情况下贸然出动,不然起码有陆碫和赵名扬兜底,其他人也不至于全员丧命。
第二,老师已经提醒过他,思雨和薄敬元的实验如果要成功,其中一项指标是匹配度,他却没想到思雨会把眼光瞄向荣熠。
因为他早就忽略了他和荣熠的匹配度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把荣熠打造成了和他最适配的人,思雨和他的共通处那么多,和荣熠的匹配度自然不会低。
第三,杜如浪,他明明早就对杜如浪有提防,却没提防彻底,因为中间夹着熊炬,所以他对杜如浪也放宽了信任,这是最大的错误。
从他进入病房开始就没有停止释放向导素,这样能让荣熠舒服一点,一直到他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才发觉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他扶着床沿撑着身体勉强站起来,又把被他带歪的被角掖好,扶着墙出去,摘下口罩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老师,等荣熠度过危险期我想尽快带他回基地,他的精神图景被破坏了,在这里我静不下心处理。”
“破坏?什么程度?”
“很严重,”乔纾靠在墙上,无力地说,“四分五裂。”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