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不是我的向导,”荣熠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拧成了麻花,“脑子给我搅得一团乱,把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谁会想要这种向导。”
“”乔纾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继续试探着问,“那你现在能打开自己吗?”
荣熠眼睛微微睁大了,他似乎没想过这回事。
“你被丢进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乔纾慢慢引导,他昨晚又找不到那只鬣狗了,他得让荣熠自己把那玩意儿叫出来,“你以前能打开是因为那个向导,后来打不开是因为把他忘了,那现在你又想起来了,是不是就能打开了?”
荣熠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他把矿泉水瓶放到一边,对乔纾说:“我试试。”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其实他不明白怎么打开,他没有这种经验,只能凭借哨兵的本能靠意识去寻找。
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团黑暗里,他缓缓睁开眼,这里很温暖,可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昏暗,他身体的四周飘荡着无数细小的颗粒,他伸出手,一个颗粒落在他手掌中,四角尖尖的轻轻剐蹭着他的皮肤,透着暗红色的光。
荣熠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这就是精神力吧,在学校里他有幸见过别人的,这次终于见到自己的了。
他握起掌心,把那颗精神力攥紧,这应该也属于打开的一部分,他站在那片黑暗里思索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精神图景,精神体,应该是这些吧。
可是精神图景要怎么找?
那应该是他自己精神世界的体现,按道理来讲应该很好找的。
可是他不停往前走,不管怎么走都是那一片黑,前后左右,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没有任何通向其他地方的道路。
荣熠迷茫了,他奔跑起来,他不管怎么跑都不会觉得累,可也跑不出去。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除了漂浮的颗粒形状有所不同。
难道他的精神图景就是一片黑暗吗?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忽然他听到了风声,风声很大,树叶哗哗作响,好像在给他指路,呼唤他快点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他屏住呼吸,随着树叶的声音跑,不久后属于树叶的声音停下了,又是一阵风声,接着便是沙沙细响,这不是树叶的声音了,这个声音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他又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来来回回,这两种声音像在作对似的召唤他到自己的领地去,荣熠被搞烦了,他停下脚步,他必须得选一边。
几阵风声过后,他选择了树叶的方向,他一直朝那里跑,声音不再变换,他依旧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见到。
为什么?他的脑子到底怎么了?他到底跑了多久?
笼罩他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声音消失了,他失去方向了。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脚下那一颗莹白的颗粒,圆滚滚的发着朦胧的白光,这是什么?珍珠吗?
他弯下腰把那颗颗粒捡起来,暖呼呼的。
他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为什么会出现一颗珍珠,他把手心里那颗暗红色颗粒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莹白色的珍珠。
“荣熠!”
荣熠猛地睁开眼,乔纾那张焦急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了?”他问。
“你怎么了?”
“我”荣熠看看自己手心,只有一道伤疤,“我看到了我的精神力。”
“是吗?然后呢?”乔纾忙问。
“还有一片黑暗,”荣熠有些失落,“黑暗两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