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喜欢,因为他很清楚,从儿时到现在,他什么都留不住,与其为此难过,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去靠近,不在心里留下痕迹。

于是最开始的几日,小男孩每每瞧见那只落于院墙上的漂亮鸟雀时,都佯装无视,他从不拿正眼瞧那只鸟,却又等回了屋后,会悄悄藏在门口,借由那窄小的缝隙,将那双盛满了希冀的目光往院墙上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男孩发现那只鸟每天都会飞过来,落在墙上梳理羽毛——日日如此,并不中断。

最初,这个小男孩想,他只是远远看看就足够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想要获得的更多,于是他走到了院墙下,尝试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于他而言,那鸟漂亮得不像是人间的造物,同这间破落的小院格格不入,于是某种异样的情绪也逐渐在小男孩的心中生根发芽。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男孩依旧不觉得满足,他开始思索能够离开破落小院的办法,他想要知道这只鸟是宿在哪里的,还想要得到与之相匹配的身份、地位。

——他疯狂且难以克制地想要拥有那只鸟。

于是他也在为此而往上爬了。

他要爬得很高很高,要让那只鸟儿栖在自己的肩头、掌心。

温渺听得昏昏沉沉,见半晌乾元帝都没有继续讲下去,便迷糊地在对方怀里蹭了蹭,轻声问了一句然后呢。

她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然后啊……”

乾元帝放轻了声音,手掌还轻轻抚着温渺的后颈,见对方眼眸彻底闭上,呼吸也逐渐沉缓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满足的小男孩长成了贪婪的男人,他拥有了权利与地位,最后将那只漂亮的小鸟,关在了他亲手铸造的黄金笼中。”

“永不放手。”

……

自从睿亲王妃赵氏被贬为庶人、处以绞刑后,睿亲王世子便整天浑浑噩噩,与酒水相伴,一蹶不振。

放在从前,因为有母亲为他打点,故而在行事为人上,还足以被人勉强称赞是一句“少年有为”,但显然在同龄人中,睿亲王世子早就被卫国公世子孟寒洲、户部尚书之子林肃落下了很远——

不是同一个圈子的玩不到一起。

孟寒洲、林肃等人早就知晓睿亲王世子没有主见、面甜心冷,连伺候在自己身边有了孕的通房丫头都保不住,是个向来只听赵氏话的软骨头,自然没人看得上他。

用他们的话来评价睿亲王世子,那家伙便是个油头粉面、人模狗样,只会用温柔话哄骗小姑娘的混账人!

青州渠县来的那个陈小娘子便是例子!

如今赵氏获罪,睿亲王世子所拥有的爵位必然也会受到影响,显然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世子之位安稳坐不了多久了!

反倒是没了妻子掣肘的睿亲王姬衡兴高采烈,恰逢一位爱妾身怀有孕,每日乐得合不上嘴,只是还没享受几天自在,就得了一份圣意,点名指姓地要他去督办——

“什么?陛、陛下让我去、去做这事?”

“真是我?公公没传错旨?”

在王府里躺平了十几年,不是种花养草就是亲香美人的睿亲王结结巴巴反问,那没受过什么苦,向来细皮嫩肉的手指了指自己,满脸难以置信。

他皇兄清醒否?竟然会把差事派给他这个大糊涂蛋?

显而易见,睿亲王在一众兄弟里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一方面是胆小窝囊,另一方面就是有自知之明。

乾元帝自然也知道睿亲王的毛病,他这位五皇兄人虽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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