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夫人同一天生病,这孟寒洲倒是好运。
……
次日,天色朦胧,晨雾弥漫,树梢枝叶上隐隐沾染着露珠,多了几分清凉之气。
早在日出前,守了一宿的乾元帝趁着温渺初醒,亲了亲睡得晕晕乎乎的夫人,又抵着额头感受了一下对方的状态,见其体温正常、不再头疼,这才给人掖好被子,乘着朝暾离去。
临走前,他吻着温渺无名指的指根,只低声说了句“等朕来娶你”。
待乾元帝走后,尚未度过那股困倦劲的温渺又睡了过去,直到巳时才彻底清醒。
洗漱后,浑浑噩噩似是做了半宿梦的温渺坐在美人榻上,半支着脑袋,肩头披着件外搭,面上虽还有几分慵懒倦怠的病容,但已然比昨天夜里好了许多。
拾翠、挽碧陪同在她身侧,低声说着前一日发生的事情,末了,挽碧面上闪过几分欲言又止,刚张嘴开了个头,却被拾翠扯住了袖口,便立马抿唇闭嘴。
温渺柔柔笑着,脸色还有一点苍白,“怎么吞吞吐吐的?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挽碧眨了眨眼,有些按捺不住她本就跳脱的性子,见夫人应了声,便立马叽里呱啦道:“夫人,昨日您昏迷后,陛下很快都赶来了,那模样可吓人了!”
她和拾翠从前还受主上差遣时,也从未见过陛下有那般吓人的样子,好似下一秒便能提刀将所有有心伤害夫人的家伙都宰了!
简直就像是恶鬼在世!
她继续道:“昨晚奴婢们本想侍候在您左右的,但陛下不让,只叫我们端了热水、汤药便下去了。本来奴婢还担心陛下不会伺候人,今早等陛下走了一瞧,夫人状态极好,连寝衣都换了件新的呢。”
这话一出,温渺先前还有些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了几分——
夜里她虽生病畏冷、四肢发凉,但额头、躯干却是滚烫,虚汗洇湿了轻薄的寝衣,后颈、脊背黏腻一片,自然不会舒服。
支开侍女的帝王亲手代劳了一切,甚至更加仔细。
他哄着晚上睡迷糊的温渺抬手、抬脚,扶着对方的腰腹,不仅换了汗湿的寝衣,还用温热的巾帕擦拭过那具滚烫丰腴的身躯,重新换了件干净柔软的寝衣。
甚至连里面那件贴身的小衣,也是帝王低着头,恍若捏着绣花针一般,小心翼翼给她穿上的。
绳结的模样有些丑,晨起清醒后温渺还心中觉得奇怪,便自己低头重新系了一下,而今挽碧提起,倒叫她想起了前一晚发热迷糊而忽略掉的诸多细节。
那时她迷迷糊糊睁眼的间隙中,好似确实瞧见身量高大的帝王屈着身体,如临大敌一般,捏着那两根窄窄细细的长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无措。
他甚至低声问了一句夫人,这绳是该系在后面,还是应在……前面?
这件小衣是京中近来出的新款,与以往略有不同,对乾元帝来说属实是有些为难了。
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渺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而今记忆回笼,坐于美人榻上的妇人却是瞬间红了脸。
挽碧捂嘴偷偷笑了一下,拾翠轻轻瞪了她一眼,两人怕夫人羞得厉害,便先借口躲了出去,好叫温渺自己消化一下。
屋里瞬间安静,温渺抬手拍了拍发热的脸颊,努力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大楚的皇帝,怎的就养出了这般喜欢伺候人的习惯?
往后成婚……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情景?——
作者有话说: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