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软,只给罚了二位公子二十鞭,伤势不重,只需回去静养三两月。”
“窥探帝踪”一事说重足以定罪砍头,说轻了也能小惩大诫,最终会落个什么章程全在今上一念之间,但对于他们当臣子的来说,便如一把砍刀悬于头上,胆战心惊。
窥探帝踪为得是什么?是想要派人埋伏在侧,刺杀伏击当今天子吗?
户部尚书颤声道:“陛、陛下可有受惊?”
“陛下自是不曾,可另有贵人险些受惊。”
有陛下在,主子娘娘必然不可能受惊,但徐胜作为帝王身侧的红人,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卫国公心中模模糊糊闪过什么,却又死活抓不住,只能继续问:“敢问徐公公口中的贵人是……”
“再过一段时日,两位大人便知道了。”徐胜也打了个马虎眼。
“是我着急了,对不住对不住。”卫国公立马改口道:“既是冲撞了贵人,我等自该向贵人请罪。”
说着,他和户部尚书同时抬手,想往徐胜手里塞银票再多通融、提点一下。
这一茬徐胜没接。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两人,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请罪免了,不过倒是有事,正好需二位大人将功补过。”
“请公公吩咐。”
“大人可以待二位公子清醒了再问问,想必国公爷和林尚书自会明白,至于现在……还是先带着两个公子回去治疗看伤,莫要耽误了。”
还在昏迷中的孟寒洲和林肃被仆从抬了回去,卫国公和户部尚书都还心中后怕,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暗藏深意的眼神,只待事后再问问孟寒洲和林肃,好做打算。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陛下暂时不打算要这两个臭小子的命!
这边卫国公和户部尚书还战战兢兢等儿子醒了问具体情况,另一边日落后的林荫下,灯光透出融融暖光,照出乾元帝深邃的五官面容,不等温渺细看,便听对方声线温柔沙哑,道了一句“朕来接夫人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温渺却心间跳了跳,隐隐浮现出一股热意。
温渺眼底情绪柔和,她略提起湘妃色裙摆,才想往前走两步,却见原先立于原地的乾元帝眉峰微凝,竟是大步而来,直接半跪在地伸手往她小腿、脚踝上摸。
“陛下?”
温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双滚烫的手掌握住了脚腕。
面料昂贵的袍脚随意铺在茵茵绿草之上,衣衫的主人却若裙下臣一般,仰头询问他爱重、渴望的夫人是不是扭伤了脚。
那一刻温渺也有些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情绪——意外、酸胀、不知所措……或者说都有。
总归她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自己身上那么细微的异样,一个就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在意的小问题,竟然一个照面就能被对方发觉。
……他一直在看着她。
温渺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蜷着脚趾,低声道:“可能是之前骑马磨到了。”
乾元帝面上微怔,一丝明晃晃的懊恼从他眼底闪过,下一秒竟是迅速起身,就把人横抱在怀。
“抱歉,是朕疏忽了。”
他忽略夫人是第一次骑马,也忽略了夫人皮肤柔嫩,不似他早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的一切。
是这两日同夫人亲近,以至于他大意失了觉察。
温渺:“没什么,缓两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