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蕊思索道:“会不会是这林间的小鸟、松鼠偷偷进来拿走做窝了?”
这在野外也算常事, 昨日下午还有几只大胆的鸟雀当着她们几个的面儿, 想要啄走桌上的糕点,最后是温夫人掰了两块, 给鸟儿们碾碎放在空地上了。
夫人亲和柔软,不止招小动物喜欢, 也招人喜欢……
红蕊想,她们这群伺候在谢府里的侍女,就没一个不喜夫人的,每每得了机会能伺候到温夫人跟前,便能得夫人轻轻柔柔的浅笑, 以及满是认真的道谢。
分明出生尊贵,却不喜呼奴唤婢,待人亲和友善,简直就是这世间最最最好的主子夫人!
“也有可能!”
比起被风吹走,谢梦君更喜欢这个猜测,“哎,它们定是见表姑编得比我好,这才都挑走了表姑的作品。”
红蕊笑着说:“小姐编得也很好看呢!”
谢梦君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好看的才有小鸟、小松鼠稀罕嘞!”
这边红蕊伺候谢梦君起床梳洗,另一边夏宫那里,守夜结束准备和同僚换班的承影卫影一悄无声息地闪身而过,落地的瞬间与影二打了个照面。
两人身量、体态有七八分相似,加之戴着同样的黑面具,站在一起乍一看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影二压低声音,“昨晚主上给你了任务?刺激不?受伤没?”
影一垂眸,“不要打听主上的事情。”
“知道知道,”影二拉长声音,“看你这架势就知道任务不刺激!那行,你赶紧去休息,我继续守着。”
影一点点头,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昨晚主上确实给他布置了任务,只是没有影二他们以为的艰难刺激,就是有些意外——影一初听帝王命令时,都忍不住多愣了一秒,毕竟……
承影卫成立这么多年,应当也没有谁是需要半夜潜入一个小姑娘的院子里,偷走温夫人亲手做的那些草编物件?
想来他影一应该是头一个!
至于那些温夫人经过手的草编物件,则已经被柔软的明黄绸缎包起来,放在了木匣深处,由内侍提前送往宫中去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晚间的深夜里,是一个被暮色掩藏的秘密,于晦暗无声中昭示着乾元帝待温渺那惊人、浓稠,甚至是有些异样恐怖的占有。
唯有承影卫成了此事的见证者。
……
夏宫内,温渺起床洗漱,才坐到铜镜前,乾元帝便不请自来,说要继续为她梳头。
温渺懒得多和这人较真,便点头应了对方,于是被强占“任务”的拾翠、挽碧无奈对视一眼,只能暂时退去殿外,乾元帝则小心拢起温渺的长发,试图向对方展示自己手艺的进步。
待梳妆结束后,乾元帝举着一把小铜镜悬于温渺面前,眼底带着薄薄的笑意,问:“感觉如何?”
温渺抬眼望了进去。
镜中的她依旧梳着同前一日一样的发髻,不过明显手艺更为精进,鬓角处的碎发不似之前那么松垮,就连发簪也选得恰到好处。
隔着铜镜,温渺与皇帝对上视线,她唇边带笑,轻声道:“陛下今日手艺不错。”
乾元帝颔首,大大方方接受了温渺的赞美,心中对梳发这一事越发地上心,只想日后学了别的手艺,都能一一为夫人挽出来。
待两人换好衣衫,便一同坐在于夏宫之内。
徐胜摆手,宫人们依次上了雍食,等吃得七分饱后,乾元帝便带着温渺,向太华行宫的另一处缓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