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夫人无需担心。”

乾元帝又拿起几个金镶珠宝的戒指,一一戴于温渺手上,没放过任何一根指头。

他缓声道:“夫人,去享受他们的讨好吧。”

他就是要夫人被高高捧起,被众人瞩目,不落尘埃……便是他,也应该仰望着夫人才对。

于是,那些荣太妃赠来的昂贵物件,被乾元帝以一种苛刻的态度挑挑拣拣,随后装点在温渺的发髻、手臂、腕子、指根之上,随后他拿来镜子,问:“夫人喜欢吗?”

温渺看了一眼镜子中变得花里胡哨的自己,有些无奈,“太花哨了。”

不论是这一次,还是端阳节那一次,温渺发现乾元帝的审美似乎就是单纯的华美、昂贵,甚至是繁冗——暂不提好不好看,只要是帝王觉得足够纷华靡丽、金光夺目,便一个劲儿地往温渺身上装点。

金子、玉料、珠宝,这般越有手感,越沉甸甸的,越千金难买的,他越爱。

听到温渺出声的皇帝顿了一下。

他自小生长于冷宫,在其他皇子接受礼仪审美类的教导时,他则在冷宫中挖野菜以填饱肚子,就连衣衫都穿得破破烂烂,夏难以蔽体,冬无法御寒。

等他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出冷宫后,便成了其他皇子兄弟们取笑的对象,旁人说他土、说他俗,说他毫无皇家子弟之气度,可那时候的乾元帝不在乎,他只在乎怎么才能在战场上多取一个人头,多挣得一份功绩。

后来当乾元帝越走越高,最开始羞辱、取笑他的人疯的疯、死的死;待他彻底坐稳帝位后,整个大楚便再也无人敢置喙他的审美偏向。

但夫人不一样。

夫人说得都是对的。

乾元帝微微蹙眉,他本只是想将全部好东西都给夫人戴着,夫人觉得不太合适……真的有那么花哨吗?

他或许应该换一个思路……

于是,戴在温渺身上的纯金臂钏、宝石戒指又被皇帝取了下来,他做这些的时候面上带着思索之意,似是并不满意,只随手将这些昂贵的饰物扔回原来的箱子。

温渺不解其意,却忽然听乾元帝道:“徐胜,将私库的钥匙拿来。”

徐胜一顿,下意识道:“陛下,私库……”

乾元帝只声线发沉,不容拒绝:“去拿。”

徐胜立马低头,藏下心中的惊异,很快便抱着个精细的小木箱回来,将其交在乾元帝的手里。

皇帝从中拿出一把只有半指长的玉雕钥匙,它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花纹精细,缀着一截红绳,很是玲珑巧妙。

乾元帝侧身,很自然地将玉雕钥匙戴在了温渺的脖颈上。

那雪腻柔软的肌肤上几乎一靠近就氤氲着暖融融的香气,细细的线绳落在玉白之上,蜿蜒出一道红色,羊脂玉的小钥匙自然垂落,正好置身于明月沟渠之间。

润泽微凉,光滑细腻。

落下半抹阴影,瑰丽十足。

“这是……”

温渺迟疑,想要将其摘下来,却被面对面的皇帝按住了手臂。

“是朕私库的钥匙,朕想送给夫人。”

乾元帝总是记得一切与温渺有关的事情,温渺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男子同女子成婚后,是要将自己俸禄交给他们的妻子。

他为天子,既有俸禄,也有从前征战至今攒下的私库,不占国库银钱,便一直攒着存在,现如今都交予夫人,承载在这枚小小的羊脂玉钥匙上。

往后他需银钱,还得过问夫人,经夫人同意方可取用。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