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放松地靠着他,但仅仅是靠着,没敢多做一个动作。

这人舒服地呼噜出声,碎发软软地扫在他脸上,好像一下子挠在心尖,这样的大胆也传染了他,他抬起手抚上他的脊背,指尖路过饱满温热、跃动着蓬勃生命力的肌肉,微微下陷,流连一会儿才停在后脑的凹陷处,轻轻摩挲——

可没等他多撸两下,这人又猛地弹开,惊愕溢于言表,连着他也吓了一跳,紧张地检视自己的情况。

是手轻了还是手重了?

亦或者他身上的味道他不喜欢?

他听到动静赶过来,来得急,衣物穿的随意,熏挂只带了白芷和秋兰,他不喜欢这种香味?

这也没办法,但战时一切从简,他们也才停下来驻扎两日,这点时间哪里够熏衣服,再加上语言不通,他也没问对方喜欢什么香草...

但很快裴时济就定住神,这人脸上只有错愕,没有嫌恶,他很快怀疑是刚刚不小心碰到痛处了?

又或者,是那手笼里的神物说了什么令他大惊失色——他陷入了神色变换的沉默,像一出精彩的哑剧,情绪在眼睛里翻涌,迸溅出朵朵水花,那张英俊得不像话的脸上露出孩子一样的苦恼,但很快恢复成战士的坚毅。

简直叹为观止。

他在这场无声的战役中取得优胜,又或者终于下定什么决心,裴时济耐心等着,没等来解释,或许解释对他来说过于复杂了,却等来他微微低下头,生涩地吐出两个音节:

阁下——

他这么称呼他。

“怎么了?”裴时济压下心中一点微妙,这个略显客气的尊称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敬他的称他为王,服他的称他为公,恨他的唤他做贼,那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经过刚刚那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他一下子从深浅不知的危险人物变成了可以驯服的凶兽。

他警告自己别掉以轻心,可胸腔里涌动着一团毛茸茸的痒意,叫他声音都变得轻佻,指尖蠢蠢欲动,回忆着刚刚紧实饱满的触感,还有温热刺痒的发根。

雌虫摇摇头,又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在做什么询问。

裴时济哑然失笑,指了指自己:

“你可以叫我...济川,我的字。”

他犹豫了下,虽然眼馋这人的战力,但对方并非主动来投奔,而且眼下还懵懂,更得谨慎不可轻慢,以防日后昭明时埋下祸患,他非此间人,平辈相交最好。

“字?”雌虫有些迷茫,字是什么?名字的一半?

“吾名裴时济,字济川,原...弗维尔壮士,你可以直接叫我济川。”尽管说了两遍,他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烫舌头,裴时济笑容谦和。

“原,其他虫...人,叫我原。”

尽管在心里将他列为尊贵的雄虫阁下,但考虑到解释种族的麻烦,原弗维尔开口时,当机立断将自己改为人类。

【你的种族对你来说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智脑仿佛在控诉他是一个叛徒。

雌虫眼睛都不眨:“是帝国先背叛了我。”

【...忠诚呢?】

“帝国不需要c级的忠诚。”帝国只需要c级去死。

智脑无话可说。

.....

虫人??

裴时济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幻听吧...

“壮士,什么意思?”雌虫慢腾腾地发问,打岔了他的思绪。

【你块头大的意思。】

雌虫不听智脑牢骚,直直看着裴时济,那双眼睛里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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