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要手甲,也不用他帮忙杀几个朋友,他该怎么提出精神疏导的诉求呢?
“你有事求孤。”
裴时济笃定道,这人乍看不苟言笑,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有时跟透明的似的,他拒绝手笼时如释重负得这般明显,让人忍俊不禁——
可既然如此珍惜,为什么要送呢?
答案昭然若揭了。
果然,雌虫一挺腰,坐的更板正笔直,表情严肃,语速很慢,看得出他在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晰:
“我希望您能帮我做一次精神疏导。”
智脑:欲言又止...
雌虫:置若罔闻。
裴时济微微点了点头——但,精神...导什么?
他知道炼精养神,道家功夫,讲究破除物累返璞归真,但那需要长久地修行,哪是一次两次能实现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杜先生之流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位“天人”是个正统清修,但他不是想拉着我修道吧?
可他还没到羡慕长生的年纪,要做的事情很多,物累什么的,正是在疯狂积攒的时候,眼下大势正好,哪怕叫他上天做神仙也是不干的。
裴时济垂下眼眸,这一次,是他首先把目光落在那个会说话的手笼上。
可智脑安静如鸡,它粗通人言的虫主很执拗,坚定认为这种话要自己说出口才显得足够正式,真是的,当年他在圣岛要是有三分现在的态度...被轰出去的时候,也许就不用圣岛卫队倾巢而出了。
“您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这世上或许只有您能够免除我死于狂化的命运,作为交换,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嘶——
要不是仍旧不解其意,他就要被后面那句“任何事情”蛊惑了,裴时济按捺住心中的蠢动,挑了挑眉:
“狂化?”
见这位阁下似是要他解释,雌虫有些困惑,这是每只幼虫都必须接受的基本生理教育,即便身为c级孤儿的他,也在入伍前补上了这一基本常识。
“一种雌虫生来固有的基因疾病。”雌虫努力回忆几十年前的教科书,绞尽脑汁地用通俗的语言描述清楚——见他如此费劲,智脑探出友善的触角:
【需要帮你解释吗?】
“不用。”雌虫拒绝了,刚刚叫告诉阁下的他的名字的时候,这东西一定又自作主张了,他得尽快学会这里的语言,被智脑把住口舌不啻于被他把住未来。
“病症是什么呢?”见他为难,裴时济主动问道。
“会失去...”
【我强烈建议让我帮你解释!】
智脑突然打断他,口气还颇为激烈。
雌虫卡壳了,这是他抢到它以后的头一遭,也不知道程序暗地里进行了怎样复杂的运算,出于对帝国科技的基本尊重,雌虫微微皱眉,愿闻其详。
【你不能告诉他你会失去理智大开杀戒。】
“可是...”他的确会啊。
【这听起来像威胁。】
为了让自己更具说服力,智脑语重心长,对于这种c级虫主情绪版块更是必不可缺。
这不是它搞歧视,是它深知这个级别的虫打小能接受到怎样贫瘠的教育。
跟高级虫比起来,帝国给他们的成长期更短,五岁的低级雌虫就有了少年的身形,能够初步从事匹配工种,八岁的雌虫开始进入成年期,原弗维尔,他的虫主也是八岁进入军团成为一只底层的兵虫。
若八岁前都在辅育所长大的c级,看辅育所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