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正事儿,两人终于通了任督二脉,沉默寡言的毛病不药而愈,裴时济道:
“戎胡自幼长在马背上,骑射了得,擅长袭扰,不擅攻城,然此番连却数城,装备不可同日而语,听说他们亦有重骑,能和我们一较高低,告诉武荆万不可小觑,即便初战告捷,也要谨防敌方诈败,使诱敌之策,你看着点...”
“放心,我在,必胜。”鸢戾天傲然道。
“你也记得我嘱咐你的,看着点不是事事看顾,想要什么还是得手下人自己去拼。”
“我记得的。”
“孤有大将军,如鱼得水也。”裴时济莞尔道。
“你说等我回去,才做大将军。”鸢戾天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
“早晚的事,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坐这个位置?”裴时济傲慢道。
“你也是,天底下除了你,谁也不能坐那个位置。”
然后又是一阵相顾无言。
羞耻——恬不知羞耻的两个虫,阿不,人,虫主悍然入了人籍,对面还一无所知。
智脑无声啧啧,仗还没打,就开始瓜分战利品了,也不想想翻车了怎么办。
“我突然想起它能够传输图像,就试试。”绝对不是故意拍给他看,鸢戾天一本正经道:
“我等下可以把蓟州的情况也拍给你看。”
裴时济心中长舒一口气,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这么好的技术,神器藏藏掖掖的,非得等大将军自己想起来,成何体统嘛!
“还有戎胡的攻城手段。”他还没有看过这种版本的呢。
“可以,局部特写要吗?”
“特写?”
“就是呃,他们的马具,武器,容貌之类的...”
“容貌不用了,怪倒胃口的,你的英姿倒是可以多给我一些。”裴时济琢磨着以后让人照着塑尊像,他要搞个立功阁,就把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鸢戾天心头雀跃,矜持地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问:
“那附近的山川地理,我也可以拍点照片给你。”
“当然好!”越多越好,裴时济也心头欢喜,大将军为人忠勇刚毅,还如此善解君心,真是哪哪都好。
智脑芯机有点梗塞,它不说话就是废脑了吗:【没有人问问当事脑的意见吗?】
“那神器以为如何?”裴时济客气地问道。
“它以为很好。”
鸢戾天看了看,电量百分之三十,完全够了啊,他这些天又不是白飞的。
智脑:【。】
天底下果然没有一度电是白充的。
【他们要打起来了,】智脑决定先斩后奏,战争和水利修缮摆在最高优先级,它就该:
【帮你挂了哦。】
裴时济的声音消失在脑中,鸢戾天张了张嘴,又怅然合上——他还没有告诉他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呢...
算了,不如早点回去,他眯起双眼,扇动翅膀:
“走!”
.....
戎胡的突袭毫无征兆,几乎踩在玄铁军刚一进城的时候,武荆和莫却之还未互通军情,马蹄踏裂冻土的动静让两个身经百战的将军立马警惕。
“敌袭!!!”燧卒声嘶力竭。
“该死,他们不用修整吗?昨天才来的!”
“你们的拒马做的不错,他们是想在你们修复之前冲破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