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都跌进了他的眼睛里,那双在强光下会变作漂亮的琥珀色的瞳仁,此刻格外晦暗幽深。

“……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梁净川声音发哑。

“有一点。”

梁净川睫毛微颤了一下,抬眼,眼睛里有微弱的光点闪烁。

蓝烟继续说道:“但是,不足以抵消我要承受的压力。不管是你要为了我跟陈泊禹拆伙的压力,还是挑战兄妹身份的压力……很抱歉,我比较自私,我很满意现在平静的生活,不想为了一点点不确定的心动,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

她没有说“一点也没有”。

可这“有一点”,却仿佛比“一点也没有”,更让人觉得窒息。

梁净川没有说话。

蓝烟无声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手指在口袋里攥得很紧,以些许的疼痛感,保持情绪的绝对冷静:“就到这里吧,继续下去,我会觉得困扰……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叫你哥……”

“不愿意。”梁净川声音冷硬,“只有两个选择,蓝烟。恋人,或者陌生人。”

“……陌生人。”

梁净川薄唇紧抿,神情冷如霜雪,须臾,才以更加疏冷的口吻出声:“那就试试。最好你别投降。”

蓝烟张了张口,没作声,她够残忍了,何必还要做口舌之争。

梁净川退后一步,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路的那一端大步走过去。

蓝烟低头,慢慢地走回缮兰斋。

走到树影下,忍了又忍的眼泪还是掉下来——

作者有话说:晚安[求你了]

200个小红包

第34章 chapter34 “……你是变态吗……

邱向薇去世之后, 有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吃喝拉撒的基本需求,其他时间, 蓝烟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蓝骏文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去上学,只是每天早上喊她出来吃早饭,都会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太阳了,烟烟你想不想出去逛一逛;或者, 今天下了一点小雨,空气润润的很舒服, 想不想去河边走一走。

好像死亡是降临在这个家庭的日蚀,没有任何人知道,究竟过去多久, 太阳才会逃离被遮蔽的境地, 复现光明。

有天夜半,蓝烟听见门外有哭声, 她蹑手蹑脚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蓝骏文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嚎啕大哭。

她是第一次看见, 一贯在她心目中温和坚定的父亲,哭得穷途末路一样惨烈。

第二天,她抱着自己的毛绒企鹅走出房间,对蓝骏文说她要去上学。

并把那企鹅交给了蓝骏文,请他帮忙处理掉。

她对稍有疑虑的蓝骏文说:我已经不需要了。

从八岁开始,蓝烟学会了强行戒断叫她无能为力的不舍。

或许时间太久远,她已经忘了,那种感觉非常虚无, 就好像思想和心灵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任何东西投进去都无法逃逸,只能被吞噬。

清早,蓝烟就去找蓉姐领了个不算费事的任务,一个扇面,破损情况不严重,加班加点,两周也能修完。

从早到晚,蓝烟都待在裱房里,晚上十点到家,洗个澡倒头就睡,不给自己任何反刍情绪的机会。

缮兰斋所在的这条路上,一夜之间挂起了红灯笼,蓝烟看见了,才意识到除夕在即。

相较于那些组织严密的现代企业,缮兰斋在放假考勤这块,一贯要多一些人情味,通常腊月二十七放假,年后初十报到。

褚兰荪让大家算着时间,尽量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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