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扶起来。
我看着自己没什么力气的胳膊,叹了口气,转而捞起他逶迤在地的长发表达了一下关心的意思:“这位……心魔朋友?你还好吗?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吗?”
林尚书没有回答,慢慢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那件雪白的斗篷很快被他身上的血染得斑驳。他凝着污血的睫毛半瞌,过了半晌,轻声道:“谢谢。”
“嗯?”我不明所以。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几根细长的手指探出斗篷缝隙,搭在柔软的布料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不冷了。”
“……”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慢慢合上眼睛。
这心魔是怎么回事,我死前也没觉得冷啊?倒是觉得很渴,渴到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但我居然是被水呛死的。
难怪我在卜卦上毫无天赋,天命真是不可捉摸。
我发愁地蹲在心魔尸体旁边,正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黑色。我转过头,看到一件漆黑的斗篷就站在离我不远处,斗篷下黑雾涌动,熟悉的、十分有存在感的视线正死死盯在我的身上。
——是那名蒙眼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