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那……他家的漏壶坏了,我没注意到时间。”

殊不知,听到她提到谢归山,夫妇两个人更为紧张,相视一眼,都是忧心。

但谢玉蛮精神不济,两人不想逼她,戚氏便先送她回兰汀院梳洗安置,再转回来,定国公已换好外出的衣服,叫小厮备好马,他要亲自去将军府,质问谢归山。

谢玉蛮不知道这一切,那一晚,她只是缩在被窝里,抱着枕头,听屋外寒风,哭了一夜。

第二日起身时,她的眼皮当然肿得没法看了,银屏去膳房拿了煮鸡蛋帮她滚眼皮,谢玉蛮也没兴致,摆摆手叫她退下了。

这很不寻常,银瓶与金屏非常担心。

谢玉蛮在兰汀院里窝了两天,不肯见人,不肯出门,懒得吃饭,也不想睡觉。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时候,谢归山来了。

照旧要翻窗,只是谢玉蛮怕冷,窗早就被锁得死死的,谢归山只好改走大门,把几个聚在前室做针线的婢女吓得花容失色。

谢归山却大大咧咧地捡起被吓掉在地的绣品,绸缎柔滑,针脚紧密,绣凤翱展。

他咦了声,将绣品展开:“这是你们姑娘的肚/兜?”

几个婢女那被礼教好生规训过的脑子都不能理解谢归山怎么能如此坦荡地说出这个名称,还将东西大剌剌地拿在手里端详抚摸。

她们说不出话来,但看那表情,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碍于身份不敢说,若谢归山不是谢归山,此刻想必她们已经大骂起登徒子了。

谢归山觉得莫名,谁捡起个东西不问下失主是谁?若是因为是肚/兜就得被当作另类看待,那绣庄铺子里还卖不卖了?

他把绣品放下:“你们姑娘还没睡吧。”

他自然而然地问着,腿已经自觉地往内室迈,那宛若回家的随意,让金屏浑身一激灵,大声叫起:“姑娘,郎君来了!”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谢玉蛮又不是死了,当然都听到了,她只是提不起精神去理会而已。

谢归山是真不爽了:“我两天两夜没好好睡觉,就是为了上山帮你去灭口,结果你就给老子这个态度?”

谢玉蛮看了他眼,还是丁点兴趣都没有。

谢归山有点坐不住了,他拨了拨谢玉蛮:“你怎么了?”

谢玉蛮有气无力地顺势歪倒,靠在叠起的引枕上:“你能替我帮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都灭了口,让我继续做爹娘的孩子吗?”

“不能,首先我就不能弑君,其次可能杀不过来。”谢归山强调,“我毕竟不是嗜杀成性的人。”

谢玉蛮抬起眼,扫了眼他没脱掉的盔甲上的一抹血痕,她没提醒谢归山,可能是身上犯懒,也可能是觉得没意义。

谢归山:“但我知道至少理国公府和贵妃不知情。”

谢玉蛮缓缓地坐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谢归山闲话一样的姿态,也能让她不得不以一种战斗的姿态去防御。

她警惕的样子像是林间察觉天敌靠近的梅花鹿,机灵又漂亮,也无力逃脱。

谢归山欣赏了会儿,才道:“我想睡你,你肯不肯?”

谢玉蛮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她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谢归山。”

她不再叫他哥哥,本来两人就不是兄妹。

“你是不是看准了我不是爹娘的孩子,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谢归山摸了摸下巴:“怎么说呢,你我要是有血缘关系,我也不能睡你。”

谢玉蛮气红了脸:“我告诉你绝无可能,我会拼死抵抗,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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