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盛锦每天甚至还有充足的时间待在画室里涂画。
他作画的速度很快,所以才几天就画了很多,有些只是零散的几个图案,偶尔才会有绚丽且盛大的篇幅。
唯独一幅画,盛锦在创作它的过程当中频繁地停笔,有时候又会不自觉地发呆,断断续续花了一个星期才将它完成。
这幅画没有用画框装裱,只是被从柜中找来的长布遮住了,移在角落里。
旧日历翻到平安夜这一天,在接近中午的时间盛锦接到一通久违的越洋电话。电话那头少女嗓音清脆,在冬日里也仿佛阳光下汁水迸发的鲜橙。
“锦,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嗯。”盛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阿黛尔,怎么想到要联系我?”
“你忘啦,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当然要给你打电话呀。”
阿黛尔那头的环境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交谈与音乐的旋律。
“对了,我前几天还去看了温莎,她的女儿又长大了一点,现在可漂亮了。”
盛锦被她提醒才想起圣诞节这件事,“嗯,昨天刚和她打过视频,是很可爱,再过两年也该上小学了。”
“什么嘛,居然被抢先了。”阿黛尔嘟囔了一声,“不过没关系——你生日那天我一定会在零点第一个给你发消息!”
“好啊。”
他们又漫无边际地聊了许多,除了学业和生活,还谈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阿黛尔在聊天的过程中察觉到盛锦兴致不高,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询问。
“你们家……你哥哥……”她才开了口,马上就不知道怎么继续,毕竟是家事,她了解到的东西也仅限于长辈口中的讯息。
只听说是那位一早摆了阵,这次是主动出手整治,即使是那些人没有动作,他也下了狠手,要让整个集团彻底翻天。
“没什么大事。”
“真的?”阿黛尔表示怀疑,“没什么大事你还天天只能待在家里。”
盛锦的气息存在短暂的停顿,随后又安慰她,“确实没事,也不用担心我。”
“大概是最近无聊的电视剧看多了,有时候会觉得他其实可以不用表现得对我这么好,那那些家伙也就不会知道他存在一个软肋。”
阿黛尔闻言笑了两下,然后问,“你希望他那么做?”
“当然不。”盛锦也跟着笑了一下,“这又不是电视剧——而且我相信他能保护我。”
“只是现在,我不想让他分心。”
多亏了阿黛尔的提醒,盛锦在挂完电话后还来得及赶在第二天的圣诞节来临前做些准备。
挂满彩灯和礼物装饰的圣诞树已经安放在客厅的角落,盛锦掐着时间做了一个很大的三层淋面蛋糕,又用水果煮了红酒,在圣诞节的晚上和宅子里的佣人们分了尝,连何信也被他劝动,喝了一点。
煮好的热红酒没有过分的酸味,沁着股清甜,喝完后身体也和气氛一样变得暖融起来。
“您这手艺可又比上次更好了。”何信笑着放下酒杯,他喝酒上脸,沾了一点酒精,脸上就浮现出明显的红晕。
盛锦的眼神轻巧地掠过他的脸庞,接着轻轻撇了下嘴。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看来快结束了。”
“……您不用这么试探我的。”何信顿了下,敛起笑容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情况我不都会和您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