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了盛时澜给他剥的那碟虾,吃完后下意识地想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下去。

其实按照往常,他会直接要求对方给他再剥一碟,但是由于目前仍处于单方面冷战阶段,实在不想向对方低头。

他索性埋头苦吃,然而没多久,一碗新剥好的虾再次被放在他面前。

随后,对面的男人垂着眼,用湿巾擦净手,留下一句“慢用”便起身跟着温如琢进了书房。

盛锦看着对面没怎么动过的碗筷,不自觉皱了皱眉。

吃完饭后,盛珩温和地发出邀请,“小锦,要一起去后山转转吗?”

盛锦犹豫了下,“您的身体……”

“不碍事。”盛珩轻笑着用手掌搭住自己的腿,“这两年身体好多了,最近经常和你妈妈出去散步呢。”

盛锦观察着他的状态,见确实面有血色,一旁的何究也没有阻拦,便应道,“好吧。”

老宅的后山盛锦不常来,却始终记得这里有一片非常广阔且柔软的草地,和在康涅狄格以及新庄园的那片草地尤其相似。

盛锦从幼年到少年时期,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下午太阳不算热烈的时候躺在庄园后山的草坪上发呆或者玩耍,青春期最躁动的那两年也常常跑到那里,有时候是想事情,有时候则是单纯地休息。

还小的时候偶尔玩累了会被人抱回去,大了些后,他停留的时间只要超过一小时,身边就会出现一道静默的人影。

他的许多烦恼被流放在这三片相似又不同的草坪上,被阳光普照的土地交给他最纯粹的欢乐与自由。

十年,光阴变迁,他的影子在这些翕动的草影间渐渐拉长,他身边的那道身影却始终未曾离去。

“小澜专门叮嘱了要让人好好修缮草坪,他说你喜欢。”

盛珩拉着盛锦一起坐在被风摇动的草间,目光望向远处,语气轻且温柔,“他是个固执的孩子。”

说完他转过头,望向盛锦时,眼神宽和而包容,“你也一样。”

盛锦沉默着,他无法反驳,于是这也成了一种默认。

但是很快,这种莫名沉重的氛围被盛珩陡然扬起的话音打断,“不过话说回来,爸爸可不是来劝架的。”

“阿琢说得对,你们的事情要你们自己去解决。”

“年轻人嘛,吵一吵也好。”

盛锦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见盛珩微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意味深长道:

“吵架很多时候也有利于问题的解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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