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还是不知道乔昫的身份,离开女儿的时候,不也抱着不再见的念头么?

她垂着眼作不知所措装,心里飞快盘算着如何脱身。

得罪了少主,江轩也必会跟她反目,她又一次要被追杀了。

之前好歹能跟言序各取所需,现在乔昫盯上言序,她再跟他往来,那花孔雀恐怕得变叫花鸡。

她回素衣阁之后,每个月还会服用阁中的毒药,可能还得去寻那个神医,之后还要改头换面回来继续查当年老乞丐遇害的缘由。

原本可以利用乔昫的。

呜呜,司遥肠子都悔青了,但她又不想跟乔昫服软。

一起死吧!通通死了才好!

司遥闭上眼,不防手被乔昫轻轻地握住了,她浑身一震。

“别怕。”

乔昫小心替她揉捏手心。

“疼不疼?”

他很心疼地问她,司遥被乱麻缠绕的脑海更似蒙了浓雾。

乔昫低头在她手心吹了一口气,说:“但我依然是我,只不过多了一层身份,上次与娘子说了,我对外的狠辣不过为了御下刻意营造的。”

安抚过妻子发红的手心,他又分出神把女儿刚入嘴的花生抠出来,温声道:“花生要剥壳才可以吃。”

乔昫垂睫认真给女儿剥花生豆,还贴心地去掉了红色的薄衣。

“我隐姓埋名,并非只是一时兴起,抱着何不食肉糜的兴致一尝贫苦的乐趣。只因幼时曾有过一段清贫但无忧无虑的日子,想重温旧梦。”

司遥闻言讶异看着他,一个侯门公子,怎会和清贫沾边?

乔昫笑笑:“娘子就没打听过么?定阳侯终身未娶,却有一子一女,难不成是风刮来的?”

他又说:“幼时家贫,家母与我会把好吃的偷偷留给对方,我固执地认为,只有共患难才能见真情。”

不想过多提及自己的幼年事,因而乔昫只是点到为止。

本能且习惯地,司遥第一反应是探究他这段话是为戏文编纂的词,还是出于真实的回忆。

乔昫也不去自证,低头照顾女儿,为她擦拭嘴角,掰花生。

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仅看手背完美无瑕,的确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但司遥记得他手心的茧多厚。

又想起从前他每每熟练烧火做饭、缝补衣裳的熟练。

她更无法断定了。

空气又陷入方才的静默,对于司遥而言,跟旁人撕破脸、假意和睦、彼此忽视都比互诉真心来得自如。

她实在不大喜欢把自己的心迹剖开给人看,也不喜欢看别人剖开心迹,这比在对方注视下**还可怕。

因此当乔昫又剥完一颗花生豆,问她:“遥遥迟迟不肯我们的家,是因为不信我的真心?”

她要是说信,他说不定又会说一些从前啊,夫妻共患难之类的肉麻话,但司遥也不想关系恶化,干脆公事公办道:“是属下误解了少主。”

左一个“属下”右一个少主,就是不给直接的答案。

乔昫故作幽怨地叹了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她引诱他时,每句话都能见缝插针地描黑他们的关系,譬如“一起回家”,“不小心摸了你”,让他深受其扰。

为了不影响邻里和睦,他选择用客气垒砌一道墙。

而她野蛮如山匪,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挑衅他的边界线,把墙反复推倒,在他的底线处肆意狂欢。

“娘子啊。”

乔昫叹了声,就如她当初对他做的那般,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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