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的是……
“纸上得来——终觉浅。”
……
两人阅历不多,这场源于书本的深入切磋未能持续太久。
临了之际司遥人轻飘飘的。
方才一个时辰全靠本能的贪欲驱遣,如今尝到了心心念念的肥肉,今夜一切像是漫无边际的美梦。记忆还是一团空白,司遥却半点不忧心,醒来她一定就能记起她是谁。
她不管不顾地背对他睡去。
乔昫起身穿衣,衣衫齐整地坐在榻边打量沉睡的女子。
她睡得无情,结束后一句虚假的海誓山盟都不愿意费心去说。
今夜对她而言如同吃了顿可口的佳肴,成婚和饮交杯酒就像出行前的盛装打扮,只是为了这顿饭更圆满,满足即可,不具备更多含义。
而他却尚在恍惚,仿佛身上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然而他还是他。
变化了的,是他的心境。
看,他和她终究不同。
乔昫早已想好要在灯笼上画什么。他从床下抽出个小箱子,其中放着画具,各种香料和刀具。
“那么娘子,到此为止吧。”-
半睡半醒时,司遥梦见自己变成一本书。有个书生提笔在她后背写诗,穿一身青衫,清秀俊雅。
司遥想起来了,她好像成婚了,有一个书生夫君。
啧,他俊得很呢。
还是天赋异禀的‘大’人物。
司遥闭着眼,嘴角美滋滋地翘起:“乔公子……如今该叫夫君了。夫君来,唛一口!”
在她背上描画的笔尖停顿。
湿润冰凉的笔尖挪开,“好”,他配合地吻了吻她后背。
司遥想起适才洞房之前他也是这样吻她的,她想重现一次青涩但美妙的洞房花烛夜,道:“我好怕……”
书生温和的声音在耳后安抚:“不会让你疼的。”
沉默稍许,他忽道:
“娘子,你可以编一个理由。”
司遥都快要睡着了,眼前一堆美男围着她,而她的新婚夫君,温良可欺、人淡如菊的书生正欲悬梁自尽,在跟她要个理由证明她爱他。
她忙安抚:“若无他们几个与夫君争抢,何以显出我倾国之姿,何以显得夫君百里挑一?”
耳边传来书生的冷笑。
他不信,司遥承诺道:“我虽然花天酒地了些,但成了婚你就是我的正夫,跟他们不一样。”
书生问:“如何不一样?”
司遥咕哝:“你是正室……地位不可撼动,能发卖他们。”
“……”
读书人理应守信,乔昫既答应给她寻一次机会就不会食言。
他看了眼那睡梦中还口出狂言的女子,抬手灭了香-
司遥醒来已日上三竿,身上换了干净的衣裳,腿疼得好像跟人打了一架,她拍着脑袋回想昨夜。
嗯,还真是跟人打了一架。
又拍了拍,想拍出更多记忆,思绪却止步于此。睡过一觉,司遥清醒许多,察觉大事不妙。
她并非暂时想不起来,而是彻底失忆了!她能记得自己名字叫司遥,嫁了个书生姓乔,昨夜才洞房花烛夜。却记不起她家住在何方,年方几何,又如何与书生相识相知又相爱?
吱呀。
门开了,照入一地暖阳。
书生穿一身干净青衫,眼眉和煦温良,像一阵清风,矜持沉稳,和昨夜咄咄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