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双脚刚落地就因为镇静剂的作用一阵发软,他连忙稳住身形,扶着家具一点点往落地窗挪去。走到窗边,他轻轻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绿植,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了视线,刚好能为他提供掩护。
落地窗的锁是按压式的,他尝试着轻轻扭动,发现没有被锁死。可能是叶言太过自信,觉得他一个怀孕七个月的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楚修小心翼翼地推开落地窗,只见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露台,露台边缘围着不算太高的雕花栏杆。
他探头往下看,露台下方是一片松软的草坪。
距离不算太远,应该不会摔得太重……
当楚修在陌生的豪华病房里挣扎着寻找逃跑机会时,太平洋彼岸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内,一场豪华画展正进入高潮。
博物馆的中央展厅被重新布置过,穹顶悬挂着数百盏定制的水晶灯,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折射下来,耀映着墙上的画作。
这是一幅美丽的人像画。
画中的人只有一个侧影,看得出是一个清隽美丽的男人。
作画者用柔情的笔触绘就,怀着从容又恋慕的心情将之展出,来来往往无数人走过,皆为这份爱与浪漫动容。
苏雅莉眼底涌起一抹欲说还休的笑意。
她用手机拍下了自己的作品,发给了远在天边的bea,但那边长久无人回复。
女孩微微蹙起了眉。
第34章
当你的对手强出你太多时, 每一次还击都是在自取其辱。
也许这句话是真的,但楚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他刚推开落地窗、一只脚跨出栏杆准备往下滑时,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这个房间当然是被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的。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看护进来, 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摁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露台栏杆上,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然后他又被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苏雅莉在美国越来越感到事情不妙。
她火速地联系了管家, 得到的回复是楚修去做了产检后就没回过家,管家第一时间出去寻人,无果后, 联系了楚母、楚涟。
尽管楚涟被叶言软硬兼施地威胁过, 但他还是全无隐瞒告知了管家那天发生的事, 于是一切都明朗了。
苏雅莉直接动用了纽瓦克机场的私人飞机回国。
出了机场,她第一时间直奔叶家, 玛莎拉蒂急刹车的刺耳声音打破了玫瑰庭院安静幽美的氛围。
女alpha挟着雷霆之怒, 叶言却仿佛还没察觉端倪一样,给她斟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入夏以后, 叶言颇有诗情画意地用井水在院子里湃了些佛手香橼, 此方寸土寸金的天地连空气都是清润沁甜的,就和叶言对着苏雅莉的面孔一样, 无辜无害:
“你先喝杯水,我们坐下来谈好不好?”
苏雅莉接过考究的陶瓷杯子,把酸梅汁往地下一洒。
“你都快丧心病狂了, 我还敢喝你的水?”
“少对我发脾气。”叶言镇静地看着她,“你断崖式跟我分手退婚,让我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我都还从来没对你发过脾气呢。”
“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人呢?”
叶言转身往屋子里走, 苏雅莉跟在他身后,最后他们来到了书房。
这里开阔通透,是谈话的好地方。深色的非洲乌木书架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