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瑶竟然呆住了:“……”
时溪说完自己也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脸皮薄就容易红起来,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我知道老宅很多人都不喜欢他,视他如洪水猛兽,但是他在我眼里没有瑕疵。”
陈雪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也被时溪分在“老宅很多人”的范围内,不自觉有些惭愧:“他出国之后,我有去看过他,他看着脾气好商量,实则有些偏执,认定了一件事不会改,我怕你受伤。”
时溪继续摇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以来是如何接受李聿淮的教导与托举,他让自己弹钢琴,教自己写字,只要有空就陪着他在画室带上一天。
那些速写本,素描纸上画的大部分都是李聿淮,时溪也不知道李聿淮有没有查监控看见,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时溪说:“他不会伤害我的。”
陈雪瑶又是一次大震惊,摸着胸口的心脏:“你们结婚的那座海岛,他买下来了。”
时溪觉得荒唐,但又合理:“那他也是为我们的婚姻买的……我喜欢。”
陈雪瑶无奈的看着他,不管说什么,时溪始终是维护在李聿淮这一方的,换个角度想,她又释然的笑了笑。
李聿淮刚挂了电话走过来,时溪搓了搓手,还偷吃了一个小番茄,酸的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在聊什么?”
时溪自然不会说,仰脸道:“聊你的坏话。”
一顿饭,一家三口简简单单的吃完,李聿淮在饭桌上寡言,偶尔那么一两句,陈雪瑶都会很高兴。
时溪很理解陈雪瑶对小儿子的愧疚之心,只是伤害已经造成,弥补也是下半辈子的事,他没法给李聿淮做主说原谅,倒是可以让他们慢慢的愈合。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前提是这个家人是值得的。
陈雪瑶看着很介意,但李聿淮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一方前进,一方退让,才是最大的痛苦。
时溪放下筷子,忽然发现他跟李聿淮的关系也是这样的,心里蔓延上来丝丝的酸涩。
如果他能记起来以前的事就好了。
突然一只手掌伸过来,抚摸他的额头,顺着脸颊的线条往下摸到他的下巴,带着暧昧的味道,时溪浑身都不敢动,更不敢看对面陈雪瑶的眼神。
“还好,没着凉,昨晚李闵跟我说你有几声咳嗽。”
时溪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把菜夹到李聿淮的碗里:“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你要是生病了,他比我更担心你。”李聿淮语气淡淡的,顺其自然的吃掉时溪不要的菜。
时溪看见他吃菜才愣住了,心说习惯太难改了……
要走时,陈雪瑶准备吃的,看样子都是亲手做的糕点,她没指望李聿淮愿意拿回去,就递给时溪。
时溪更要伸手接过,被李聿淮抢先一步拿过去:“我来吧。”
陈雪瑶愣了愣,“你……很少回来这里的。”
“如果你想住在这里,我可以回来,老宅就没必要了,乌烟瘴气的一群人。”
陈雪瑶忍不住担忧:“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老太太又……”
“你在她也不会向着我,还在想她的二孙子什么时候醒过来,把我踢下去。”
陈雪瑶捏紧披肩布料:“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他回来了,这个董事长也还是你。”
李聿淮没多说什么,多看了她一眼:“保重身体。”
宾利停在外头,时溪一时间很迷茫,不知道是要跟李聿淮回去,还是继续跟上大部队。
只是一上车李聿淮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