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溪没听李聿淮提过这些事:“叔叔去过吗?”
“很少,李哥跟咱们李家人私下关系很淡,我有时候觉得,如果不是为了继承公司,估计他都不会回国。”
时溪点点头,继续玩他的树杈,李闵蹲下来:“你想去吗?伯母每半年回去一次清洁,现在刚好是六月。”
“不会改变你们的路线吗?”
“我们明天去溪边下水,额,你还是别下水比较好,到时候我回来接你。”
时溪眯了眯眼睛:“好啊,你就是藏着坏心思的……”
“溪水很凉的。”李闵苦口婆心。
“知道啦,不让你为难,你送我去,记得来接我啊。”时溪着重强调最后一句。
“肯定来接你。”
时溪回到帐篷早早的躺下,有点睡不着,其实李闵不说,他明天也是没心思玩。
翌日清晨,起了个大早,时溪用冷水洗了脸,冻得他一哆嗦,好一会儿才缓下来,只是这个头发,怎么压下去都乱七八糟的。
时溪弄头发,弄得自己都生气,抱着脑袋回车上,忍不住对车里其他三人说:“野外的条件真艰难啊,你们看我头发!”
连琮先是哈哈一笑:“你这样也很可爱啊。”
时溪捂着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十公里很快就到了,两辆车拐进城市道路,等了好几个红绿灯,开上一道幽静小路,两边都是高高的树林,遮掩头顶上的天。
时溪越来越好奇,车子停在大门大概十米的距离,铁门突然向两边敞开,时溪看见门口陈雪瑶穿着旗袍,头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来,温婉柔和的模样。
时溪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出来等啦。”
“知道你来,我高兴啊。”陈雪瑶笑了笑。
车上的几个学生也都跟着打招呼,陈雪瑶微笑点头,目送他们像鹦鹉叽叽喳喳的离开。
陈雪瑶摸了摸他的手,暖的,“家里表乱,我给你安排到别的房间去,待会儿再来找你,中午一起吃饭,李闵什么时候来接你啊。”
“下午吧。”时溪轻轻地贴过去,他觉得陈雪瑶很温柔,羡慕李聿淮有这么一个妈妈。
进了半开放式的房间,落地门推开,时溪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墙壁上都是国画,时溪一眼认出哪张是李聿淮的手笔。
陈雪瑶怕他无聊,拿出柜子的几个相册,时溪过去帮她捧起来,特别重。
“这两本都是聿淮以前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陈雪瑶指了指茶水间的方向:“里面有茶,有水,我先去忙。”
“好。”
时溪翻开相册,映入眼帘就是李聿淮十岁的照片,毕业照,合照,单人照,从小帅到大的男人,共同点都是冷脸。
双指尖拂过照片里的人,从眉毛,鼻子,到嘴唇,时溪缓慢的扬起笑容。
很快他注意到不对,掂量整体的相册本,薄薄的,根本不像他刚才捧过的重量。
他目光落到刚才陈雪瑶拿相册的地方,另外两本是特别厚的,应该是李聿淮的大哥跟二哥的相册本。
时溪心里顿时说不出什么感受。
当然相册的厚薄不能完全证明母爱的深浅程度,但时溪只是想让李聿淮什么都要拥有最好的。
他继续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的一张旧照片,让时溪呼吸一顿,耳边的风声,树枝的簌簌声忽然停下来,寂然无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