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岚说:“一开始想跟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忙完了没?你没接,结果不小心看了会电视睡着了。”
“是不是让你担心着急了?”
时舒说:“没有,我也就是刚刚忙完,想起来你没打电话来。”
“外婆,那你困了,就早点去睡,沙发上凉,注意保暖。”
“明天我就到家了。”
郭岚说:“嗯,舒舒,你也早点睡,最近降温快,多穿点衣服,别受凉。”
挂断电话。
后怕还让呼吸有些不畅,时舒缓了缓,总算冷静,哑声说:“谢谢,麻烦你了。”
一声谢谢,或是麻烦,太单薄了,都不足以表达她今晚欠下的人情。
“坐会。”
盛冬迟随意挽起衬衫的衣袖,冷白小臂的线条有力劲实:“方便用下厨房?”
“嗯。”
盛冬迟刚走开。
时舒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出神了好一会,才想起盛冬迟还没有喝水,起身找一次性水杯倒好温水,走去厨房。
“人姑娘对你有意思,这么多年栓你这棵树上了,让我来问问愿不愿意见个面,就当是次相亲。盛大少爷,您看给个机会?”
那段语音播完。
男人垂眸,指腹随意敲着屏幕。
时舒觉得眼下不是过去的时机。
还没能转身走,就听到声。
“跑什么?”
时舒被当场逮住,只能走过去,把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放到他面前。
“你要去相亲了?”
修长指骨握住纸杯。
时舒意识到自己失言,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听你的语音。”
“没事儿。”
盛冬迟说了句,喝水。
“你在煮姜汤?”
热腾腾的气味窜过鼻尖,这个姜还是时舒昨晚,心血来潮想煮小火锅买来的。
“小时老师。”
时舒偏了偏头。
盛冬迟侧身懒倚大理石台边,一手随意撑着身侧台面,冷白手背青筋明显,价值不菲的腕表泛着冷光。
朝她微抬了下巴:“想问我什么?”
时舒微顿了顿:“今晚,你怎么来了?”
盛冬迟说:“阿珠说跟你约好了,你一直没接她的电话。”
时舒沉默了几秒:“就这样?”
“你一个人在外地住,又是女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看在老同学的情分,多多少少都要来看一眼。”
男人口吻随意,就像是在说件喝水吃饭般的简单小事。
时舒忽而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见盛冬迟要盛姜汤,想帮忙递勺。
指背挨到大了将近一圈的男人手背,像是触电般,时舒手里失力,汤勺直直掉落在地。
被瞥了眼。
这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显得她像是来特意捣乱的小朋友。
汤勺被修长手指捡起,在水下冲刷。
水声里,低沉嗓音混着点笑。
“小时老师,教学生的时候头头是道,等到照顾自己,倒是笨手笨脚。”
时舒站在原地,难得被笑没能回嘴。
只怔怔看人。
暖色灯光勾勒着男人修长身形,他的肩膀很宽,背很直,此时像是座牢固又稳重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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