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背脊一凉。
肥猫倒是四脚朝天躺得坦然,信息叽里呱啦地往沈丛脑子里灌。
【03就是个卖炒粉的,层级太低,ccai看不上,所以有可能是普通人类下的手。】
【由于编辑人过于出色,在部分地区已经引发人类的不满,反抗和暴力层出不穷。抗议的人类不知道真相,以为只是在对抗上层阶级压迫。】
【ccai通过围剿编辑人,平息人类抗议,使用的手段,远高于你了解的现世的科技水平。】
沈丛不想死,他想活。
〖我躺平当个没用的东西,捡矿泉水瓶能苟活到老行吗?〗
【不想办法,你只会死得更快!】
肥猫气得大嘴一张,狠狠咬在沈丛虎口上。
“臭肥猫,你喊我老大,还咬我啊!”沈丛惨叫起来。
砰!
暗门被踢开,三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举着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沈丛的眉心。
“立刻蹲下,双手抱头!”
“报告,它咬我!”沈丛右手搂紧肥猫,左手冒着血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
陆渊摘下军帽,将额前黑发向后捋顺,双手往裤兜一插,站到监控屏前。
屏幕里,脑波与心率数据已变成无信号输入的平和直线。
隔离室内,一只金棕肥猫躺在桌面上,正与缠成团的监控导线玩得不亦乐乎,嘴周一圈黑。
一名男生坐在猫旁,龇牙咧嘴地看医生往他胳膊上扎针。
男生腕上的监控手环已经摘除,左手虎口缠着绑带,整个人比军医的白大褂颜色还浅一度,凌乱的棕发半遮着前额,眉毛在眉峰处利落地挑起,又斜斜延伸收尾,仿佛要飞入发鬓里。
“张子召,这是怎么回事?”陆渊问军装外套着白大褂的胖中尉。
张子召三十多岁,长年呆实验室,缺乏运动,圆眼圆脸圆肚子,这几天熬夜盯沈丛,哑都熬哑了。年轻的上司一问话,他马上立刻吸腹挺胸,哑声道:
“报告,01的猫咬断监控线,又咬了02。02正接种狂犬疫苗,那只猫一直跟着02,说明02与01有必然关联。”
“生化报告怎么说?”
“02的基因序列与01近乎百分百一致,仅有的差异,是个别点位显示有被破坏的痕迹,可能处于突变前期。”
张子召说完,把刚出炉的报告双手奉上。
“突变?”
“有概率存在,但目前未观测到02有异常表现。”
“开门。”陆渊蹙眉接过报告,迈步走入隔离室。
“陆上校。”医生见陆渊进门,迅速将针筒里剩余的药液推尽,拔针、起身、立正、敬礼,动作一气呵成,拎起药箱快步离开。
啪!
一叠报告被丢在沈丛面前,力道太大,回形针瞬间脱落,a4纸在桌面上四散开来。
沈丛捂着胳膊,与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对上。
那天站在军车旁的白衬衫男子,正垂眼盯着自己,乌黑浓密的睫毛下,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翘,是标准的凤眼,一身黑蓝色的军装,肩宽腿长
“看。”对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丛扫了眼报告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字母,dna螺旋分析。
职业习惯驱使,他伸手将纸张整理归拢,夹好,工整地摆正,推回对方面前。
“阿sir,我看不懂。”沈丛微微弯起眼,标准的社交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