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轻手轻脚的换鞋,笑着走进来然后拿起奖状反复看了看,“我明?天买好胶纸贴上去。”
“哪里用?那?么麻烦,放在柜子里就好。”
林秀扇和外婆低声对这个奖状说了几句话?,然后等外婆洗好澡,两?个人就去房间?里睡觉。
就这么安静、平静的度过了整夜。
第二天孟浔是走路去学校的,路上也没有任何的伙伴和同路的同学,背着书包,扎着双马尾,埋头往前走。周围有穿着同款校服的同学路过她的身边,和大人嘻嘻哈哈的分享着、说着自?己?班级的趣事儿?。
唯独只有她,每天都是形单影只,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她的世界都很安静。
兰濯风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走。
“我陪着你。”
他知道她听不见,所以他敢开口。
可是话?音刚落的瞬间?,风吹来,孟浔抓着双肩包,停在原地,她忽然往旁边的空气看,那?眼神里有疑惑和不解,而兰濯风却伸出手隔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缩了缩脖子,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风往这边吹,学校门口桂花树两?排规整。孟浔呆呆的站着,不过和幼幼差不多的年纪,却事事都显得老成。
兰濯风跟着她去了学校,才知道她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安安静静的吃饭、读书、写作?业。
同桌是个女孩儿?,道:“孟浔,你打算去春游吗?这次去游乐园,听说有海盗船。”
兰濯风站在她的课桌前看了眼,上面要求报名费是每人一百元。
“很便宜,你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多交朋友。”他明?知她听不见,却还是说出口。
她在那?边犹豫,然后把春游的单子塞进书包,和同学说道:“我要问?问?我妈妈。”
放学回到家。
孟浔和往常回到家里,但是今天外婆却在家里,孟浔笑笑,乖乖的喊:“外婆。”
林秀扇在旁边低头做手工,还不忘解释:“你外婆今天厂里放假,提前下班。”
外婆站起来,看了眼天,道:“这么晚了,今天发工资,浔浔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孟浔眼睛亮了起来,说:“我想吃下面的那?家饺子。”
“饺子啊?”外婆犹豫了片刻,说:“吃去。叫你妈收拾一下。”
她转身去了房间?拿起了银行卡,她们两?个牵着孟浔去了楼下吃饺子,三?鲜的贵五块钱,孟浔说:“我要吃韭菜,我喜欢吃韭菜。”
三?个人点了两?碗,林秀扇和外婆说话?,外婆说:“我们厂里有个介绍的,你想不想——”
“我不想,妈。你别给我说亲了。”林秀扇努了努下巴:“嫁了她怎么办?”
外婆也没再说什么,又嘀咕了句:“拖油瓶,真就是拖油瓶。”
拖油瓶是什么,孟浔隐隐约约其?实有答案。
因?为不止一次听过,这是外婆对她的别称。
孟浔低着头吃着饺子,一直没说话?,细嚼慢咽,最后连汤都喝完了。
兰濯风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原来小时候的孟浔,真的,连吃顿饺子都是奢侈。
回到家的时候,各自?又忙各自?的了,外婆在客厅和林秀扇做手工,整个家里又只剩下孟浔做作?业的笔尖沙沙声,九点,她的作?业准时做完,但这一次她并没有阅读。
而是拿起春游的致家长的一封信,走到了门口,她站在房门,听见林秀扇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