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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他嘴唇翕动,什么也说不出来,却听见Silver问他,“对不起,是我欠你的……我到底要怎么做……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样都可以……”

白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不是啊……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不想要你卑微地向我道歉,我只是想要你再多爱我一点点。可是,当你说出“是我欠你的”这句话,这一切不就全都变了吗?

Silver见他没有回答,涩然道:“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病房里走去。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冲垮。他忍不住自私地想,如果从来都没有这些事,如果他们只是简简单单地在因提的海岸线边相遇,该有多好。

他走进浴室,下意识反锁了门,在浴缸里放满水,将疲倦的身躯浸了进去。在密闭的空间里,多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

——本该是这样。

所有毛孔毫无防备地张开,水温侵入神经,仿佛一张天衣无缝的大网束在他的身上。

那种久违的溺水般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而他和以往被深深的无力感所笼罩。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真可笑……

水波犹如无数张手掌抚摩着他的皮肤,却只带来了空虚。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另一个人的触碰。

以往的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映入脑海,在P.D.俱乐部顶层的交易,在拍卖会桌底的偷情,在莱茵老宅书房中的□□……

桩桩件件,俱是如此不堪。

*

空旷的走廊上,白呆立在原地。

“你也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吧。”

白转过身,看见雷蒙德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指尖夹着一根香烟。

白的手掌攥紧,又松开,“什么意思?”

雷蒙德摇摇头,掐灭手中的烟,“我毕竟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不忍心看到他被如此作弄。”

白垂眸,“我没有想要玩弄他。”

雷蒙德斜眼睨他,不置可否,“是么?”

“如果你选择忘掉一切,那就干脆彻底地忘个干净,把所有事都一笔勾销;但如果你还纠结于那些过去……”雷蒙德双眼微眯,“如果你选择了作为「Ivory」的立场,我们之间是否也有些旧账需要清算呢?”

白沉默片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和Silver之间的事,应该和你无关吧。”

“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是那种连弟弟谈恋爱都要管的封建大家长一样,”雷蒙德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只不过,如果他误入歧途,我终究有阻止的责任。”

他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干涉他的选择,你能明白么?”

白抿了抿唇,“嗯。”

雷蒙德忽然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不过是小小的提醒。如果我完全不信任你的话,当时就根本不会将你送去因提。我相信你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白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白站在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病房里鸦雀无声,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他不在么……

白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的脚尖,百感陈杂。

也许只是他太贪心了而已。最开始,他只不是想要留在Silver的身边而已,可是当Silver给了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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