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酒!”

Ivory捂住自己的右肩,那里疼得快要碎掉,他咬紧牙关,重复,“我……不知道。”

“打。”

伴随着冷冷的指令落下,一记重踢踢中了他的腹部,力道之大,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喉咙里涌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指尖狠狠扣进地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渗进碎裂的茶杯残渣。

再忍忍,再忍忍就会结束了。哥哥,我不会死的。因为只要活着,就还有再见到你的机会。

我还一次也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你,遇见你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幸福。

拳头如暴雨般落下,击打在他的侧脸、胸口、肋骨,每一拳都稳准狠,毫不留情。身体被打得晃动,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光影在摇晃,世界逐渐变得模糊……

哥哥,因提是什么样子的?白偷偷查过了哦,那里有火辣辣的阳光、漫长的海岸线、五彩缤纷的房子和旋律明快的舞曲。

“还嘴硬吗?”一个男人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露出那张被血污染脏的侧脸。白睁开眼,眼神迷蒙。他忽然笑起来,那笑容中有种蔑视与坦然。

男人脸色一沉,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掌风凌厉,他的头瞬间倒向一边,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嗯,白还记得的那句话——在那里,生命像美酒一样浓烈,连空气都充满了狂野的律动与自由。

“小贱种,嘴还挺硬!”有人骂了一声,狠狠一脚踹在他的侧腰。白的身体像沙包一样向左扑去,额头重重撞在地面上,额角顿时被地上的碎瓷片磕破,血缓缓渗出,在洒开的茶水间晕开一片艳色的红。

好想看到,街头巷尾五彩斑斓的涂鸦,舞者裙摆纷飞,羽饰与金粉在空气中闪耀。好想听到,广场上的乐曲混杂着人们的欢笑,吉他、手鼓、号角交织成热情似火的旋律。好想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炙香,夹杂着海风带来的咸湿味道。

汗味与血腥味交替钻入鼻翼,沉闷,窒息。白的意识逐渐游离,疼痛神经逐渐麻木,变成了一种迟钝的折磨。他颤抖着,努力将身体团起来。

好想拉着你的手,在盛大的节庆日里,在人群之间穿梭。我们可以戴上夸张的羽饰,在街头肆意地大笑,或跟随鼓手的律动跳一曲桑巴,或在街边的小酒馆坐下,品一杯皮斯可沙瓦。

“呕——”胃中一阵翻腾,又酸又咸的液体涌入口腔,他吐出一团淡红液体。是血?还是胃液?他已经分辨不清。

想去。好想去。好想和你一起去。

可是,我快坚持不下去啦……

在一阵阵嗡鸣中,他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老爷子,再打下去他就要没气了!”

老爷子缓缓抬起手——

白蜷缩在地板上,漂亮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额发被冷汗沾湿,黏附在光洁额头上。

他迷蒙地抬起眼,五张脸上狠戾而兴奋的表情如出一辙。老爷子端坐中央,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浑身的骨头都如同被打碎了一般。从地板上看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头,竟也显得如此高大。对于现在的白来说,用尽全力,也只能够到他熨烫平整的裤脚。

白轻轻地笑了一下,讽刺极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天堑。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早就放弃了更大的理想。他只想做一只小狗,静静地陪在Silver身边就好。难道连这样小的愿望,也是奢求么?

所有幻觉全部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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