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敢放松。
耳边似哄孩子般轻快动听的声音,眼前专心致志的少女,徐林潇好像只见过裴怀枝对自己纠缠不舍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裴怀枝的另一面。
很快他就敛了心绪,抬起老妇人另一只手腕,学着裴怀枝的做法,揉起了另一处神门穴,裴怀枝在说话的空当朝徐林潇微微一笑,徐林潇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专注手中动作。
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下,老妇人的呼吸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瞳孔也有了焦距,缓缓开口道:“谢谢你们!”
裴怀枝手上动作依旧不停,“马蹄声老远就能听见,您想什么呢?竟如此入迷,也就是二公子技艺高超,换做别人,您早就被马蹄踩住了,不是我危言耸听,您知道刚才多凶险吗?以后可不能这样,小孩子都知道要先观察路况再行,您老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就像一个孩子在哄一个不听话的长辈,亲呢又委婉地提醒对方,让人心甘情愿地意识到错误,又对她不由自主地生出喜爱,想倾诉一番心里的苦闷。
老妇人将手从徐林潇手中抽出,双手握住裴怀枝的左手,凄凄道:“好孩子,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念想,只等着哪日眼一闭,可是我的儿子儿媳,还有那刚成年的孙子都没找到啊!我也想集中精力,可他们一日没找到,老婆子我死都不敢瞑目。”
说完,两行眼泪就淌了下来,混着她内心的不甘与惶恐。
裴怀枝愣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用空着的那只手拿出锦帕,细细将老人家的眼泪擦去。
后来在老人家断断续续的话中,他们了解到,老人家原是扬州人士,她的丈夫早早就辞世了,但好在儿子孝顺,又有能力,在家里开了一间打铁铺子,之后还娶了妻,生了一个胖娃娃,一家人生活的也算幸福美满。
美好的生活却在今年戛然而止,洪涝如魍魉,让老人家的生活从此噩梦连连,他们的家没了,铺子没了,流浪途中连亲人也走散了,老人家报了官,最终杳无音讯,于是决定孤身一人前往京城,想让京中的大老爷帮忙找她的亲人。
纵然天灾面前无能为力,但在渺茫的希望面前依旧有人奋力前行。
裴怀枝轻柔地拍了拍老人家的手背,“您放心,您要找的青天大老爷就在跟前了,他一定会帮您找到亲人的。”或是亲人的尸体,这句话裴怀枝压在了心中,人活一辈子,总要有些念想支撑,她不忍在此刻就血淋淋地剥开老人家千疮百孔的心。
老妇人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徐林潇道:“公子可是京城来的青天大老爷?”说完连忙上前跪下磕头,“求求您一定要帮我找到家人。”
徐林潇伸手扶住了老妇人的肩膀,没让她把这个头磕下,“您先起来。”
老人家顾若惘闻,一动不动地沉寂在猝不及防地震惊当中,最后还是裴怀枝出手解救了二公子。
她伸出手放在老人的肩膀旁,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徐林潇的手背,徐林潇惊地立马收回了手臂,裴怀枝只当二公子又不自在,没做多想,继而轻轻扶起老人,“您先起来,二公子此番就是去扬州的,您再跪下去这天都快黑了,您难道想让青天大老爷露宿街头?”
听了裴怀枝话的老妇人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老人家被绿茵扶上了马车。
留在原地的徐林潇被裴怀枝左一句青天大老爷,右一句青天大老爷叫的耳根不由自主的一麻,轻轻浅浅的声音好像一把小勾子,勾的他三魂都离了家。
“老人家年纪大了多多少少都有些心律不齐,加之整日思虑过重,受到惊吓,难免反应过激,我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