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受惊的皇上在禁军护送下起驾回宫,肃王赵承骞撇了一眼皇上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地上的老虎,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眷恋。
直到老虎被人拖下去了,赵承骞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转身朝外走去。
他坐上亲王车架,才开口道:“可惜了我的虎儿子。”
赵承骞身边的内侍春富一边给王爷沏茶,一面问道:“冲破了重重阻碍,到了御前都没能伤到皇上分毫,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赵承骞冷笑一声,“我也没指望一只老虎就能将皇兄如何。”
春富将茶奉上,“奴才愚笨,还请王爷明示。”
“不是你笨,是没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哥哥。”赵承骞接过茶一饮而尽,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比起害他的人,他反而更忌惮保护他的人,他认为害他的人他还可以明确防备,而保护他的人心里的暗箭会使他防不胜防,我这个皇兄谁都不信,总喜欢把人往坏处想。”
春富顺着赵承骞的话接着问道:“那今日救了皇上的是镇北王,王爷您是想对镇北王下手?”
赵承骞似笑非笑地斜了一眼春富,“徐家忠君,注定不能为我所用,将来会是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让他们君臣不和,皇兄亲自动手折了自己的翅膀不好吗?没了徐家,大齐江山危矣,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毕竟动乱才会出枭雄。”
闻言,春富立马弯腰跪下,头抵到车底,恭敬道:“王爷圣明!”
每一个野心的背后都幻想出了一个美好的结局,才能费尽心机地朝着这个目标奋力前进。
赵承骞仰头大笑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光明的未来。
皇家狩猎因一场意外提前结束,受了惊吓的贵人们迅速收拾好行囊匆匆下山,围场也因此寂静下来,只余下禁军井然有序的善后排查。
徐林潇与裴怀枝分开后就去寻了江暮安,同他一起来到了裴怀枝所说的地方。
看着眼睛红艳艳的花海,江暮安问道:“这是什么花?怎么没见过?”
徐林潇想了一下,回道:“名为落槿,产自江南,它还有个别名,叫死人花。”
江暮安神色一凛,皱起眉头重复了一句死人花,然后蹲下身子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张大了眼睛。
他敏捷地从旁边的杂草丛中捡起一根枯枝,翻了翻花下的土壤,之后又换一处翻了翻,翻了五六块地方,终于在一块凹陷的花地翻出来黑红色的土壤才停止动作。
江暮安伸手捻了捻泥土,又放在鼻下嗅了嗅,抬起头对徐林潇说道:“是血的味道。”
常年血雨腥风里打滚,江暮安对血的味道异常熟悉,刚才他不单闻到了花香,其中还夹杂血腥味,连花香都掩盖不住的腥味。
徐林潇沉了沉脸没说话,当他目睹了江暮安的一系列操作时,他就隐约猜到这么个结果——一块以鲜血浇灌的花田,听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江暮安直起身,“待会带人把这块花田翻过来,我总觉得这花没那么简单。”
徐林潇带江暮安来就是为了交给他去查,只提醒道:“这背后可能藏着更大的阴谋,你小心为上。”
二位大人见多识广,面对嗜血的花也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往里走去。
江暮安在之前裴怀枝站过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土里凹陷的痕迹,开口问道:“这里之前是搭了什么吗?”
徐林潇淡淡道:“是一个木头房子。”
江暮安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