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陆挚从礼部同僚那得知今年秋狝如期举行,就知云芹定会喜欢。

今日早上,云芹把小甘蔗抱给沈奶妈,去换了身骑装。

骑装是前几个月做的,整体用湖蓝色料子,圆领窄袖,腰肢收束,岔开的下摆里搭了一条白色长裤。

李佩姑替她将一头乌发挽了包髻,她行走间,盈盈如鸿雁,飒沓如流星。

陆挚上前给她整理袖口,用手指刮刮她脸颊:“可惜,我不能一道。”

云芹:“那我替你多玩会儿。”

陆挚好笑。

本朝秋狝,文武各有权责,武将打猎,文臣作诗饮酒,收录佳句。

若他非要去,一来容易叫武将针对,二来,也引起文臣队伍的不满。

好在女眷没那么多规矩。

再说,云芹自小在山里长大,他不至于放心不下。

沈奶妈和小甘蔗在院子里数梅树叶子。

小甘蔗数得入迷了。

云芹脚步悄悄地,和陆挚打着眼色——

现在出门,可不能明目张胆的,叫小甘蔗发现了,她会吭哧吭哧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呀呀求带。

……

云芹和陆挚抵达西京郊猎场,时间尚早,风朗气清,碧空如洗。

一瞧见云芹,好几个她没见过的女眷,便笑说:“总算见着了!”

“是呀,娘子写的话本着实不错。”

“……”

云芹见她们对自己是早有耳闻,可能自己话本真写得好。

女眷纷纷寒暄,陆挚不能久留,就去了官员那边。

云芹和几个聊得来的娘子聚到一起。

段砚和他娘子都没有来。

不久前,段砚有了好消息,他也要当父亲了,不过段娘子这一胎怀得辛苦,他告了假,陪着娘子没出来。

日头渐渐高升,朝臣群聚,马蹄踏踏,眨眼到了巳时。

昌王衡王到了后不久,皇帝和淑妃也到了。

早前,陆挚从宫里拿来礼仪册子。

因云芹已婚,不用学那么繁复的见礼流程,只要混在女眷里,跪拜行礼就好。

她眼角余光发现远处一个女孩,她站在最前面,有任何动作,所有人都看得到。

云芹想,这样半分偷懒不得,怪累的。

终于,挨过漫长无趣的礼仪流程,她跨上黑云,迎着风,撒丫子跑进了山林。

……

站在前面的女孩,是衡王膝下行三的小郡主,宝珍郡主。

宝珍郡主自幼受宠,当年,衡王卷入舞弊案,被皇帝厌弃,却没有像昌王被削了所有职务,也有皇帝心疼孙女宝珍的缘故。

后来,年仅十岁的郡主,不得不随父亲离京五年,皇帝有叫衡王留下孩子。

衡王和王妃实在舍不得,这才作罢。

这次她领贵女行礼,就是皇帝和淑妃授意的。

如今,她是风光无限。

只宝珍的贴身婢女知道,自家郡主在西南五年,什么礼仪都忘了,心在外头养得不一般,就算回来许久,也不习惯。

行礼时,宝珍最是煎熬。

待得礼毕,秋狝开猎,宝珍骑上马狂奔,也不顾别的贵女与自家婢女,婢女在后面追着,喊:“郡主!”

“郡主等等我!”

好不容易,婢女追上了,却看宝珍手里拎着一只活兔子,面色怪怪的。

婢女:“郡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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