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若武材德贪污,和段爱卿又有什么关系?”
那御史躬身,大声道:“八年年初,秦聪运了一批木罗刹,藏匿金银,赠给武材德,武材德又转赠萧山书院张敬。”
听到这,站在后排的段砚满手汗,心跳如擂鼓。
他不由出列,道:“启禀陛下,众所周知,萧山书院张院长从不与朝官往来!”
左右官员全都看向他。
满朝对“萧山书院”,并不陌生。
段方絮当年也是萧山书院学生,眼下上朝的官员里,除了段家兄弟,还有五六名官员,曾在萧山书院进学。
算上外放出京的官员,能轻易凑出二、三十人。
若张敬卷入罗刹案,说明他所谓不与朝臣往来皆是虚的,别人倒也算了,牵扯过深的段方絮首当其冲。
段方絮闭了闭眼。
皇帝将奏疏全都砸到地上,道:“宣霍征。”
朝中众人噤若寒蝉。
霍征这几年升至禁军统领,只听令于皇帝,满朝唯有他,能带刀行走御前。
他穿着锁甲,戴着兜鍪,盔帽却遮不住横在他左脸上的刀疤。
他“噔噔噔”走进宣宁殿,单膝跪下:“陛下。”
皇帝:“带五百禁军,去查萧、房、周、张……看看谁家藏着木罗刹!”
段砚突然想起,从前陆挚曾提过张敬府中有罗刹。
他身子微微摇晃,恨不能插翅飞去城南,告知噩耗,可他做不到。
而此时,训练有素的禁军士兵,步伐整齐,披坚执锐。
他们包抄大理寺少卿武材德府上,如狂风过境,在女眷尖叫哭喊声里,搜出十余尊还没处理完的木罗刹。
几个士兵砍木罗刹的头,费劲再掰开,倒出里面的珠宝。
不多时,没有入仕的周举人家中,也被搜出两尊木罗刹。
……
雪停的时候,禁军包围了城南张府。
张敬和姚益夫妇坐在正堂,姚益试着拿起茶壶倒茶,可是手一直在抖,林道雪倒是比他淡定,掐住他的手。
仆役跑来:“老爷,不好了,官府来人!”
张敬看着比姚益稳重,就是胡须有点乱,他站起来,禁军已闯入张府,霍征也随之抵达。
张敬:“你们这是……”
霍征道:“先押住。”
张敬和姚益大惊:“大人,这又为何?”
禁军做事,自不必同他们交代,何况他们还是白身。
很快,禁军在张府翻箱倒柜,打砸踹门,也有的冲到后院。
张夫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吓得直发抖,张素笺抱着母亲,心中默念着诗篇,以压下恐惧。
木罗刹因有一人高,并不好藏,在前几个府邸,禁军最多用了一刻就找到了。
然而,那禁军侍卫朝霍征禀报:“大人,没找到木罗刹。”
霍征扶着刀,又在张府转了一圈。
不远处,厨房冒着烟气,他大步走去。
张府厨房很大,光灶台就三处,之前禁军已找过一遍,厨娘们受了惊,正凑在一起聊着凶神恶煞的禁军。
还没放下心,她们又听到一阵动静,在门口探头探脑。
霍征:“拿下。”
厨娘们:“大人,冤枉啊!”
霍征便踏进厨房,只看一个漂亮的女子,双手沾着面粉,脸颊也有一道,目光惊疑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