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去东北院。

忽的,云芹软声问:“陆挚,如果板凳打来,你知道要怎么做么?”

陆挚说:“躲开?”

他心想,她突然这么问自己,应当是觉得,文人常常手无缚鸡之力,像何大舅那样被打,不意外。

她怕他有一天,也受伤。

果然,云芹放开他的手。

她低头,双手交错,抱住自己脑袋,像是毛茸茸的小鸡崽,要把自己团成一团。

她闷声说:“你要护着脑袋,跑。”

陆挚笑了:“那你呢?”

云芹:“我要是在,你更可以放心跑。”

区区板凳,她才不怕。忽的,云芹只觉失重,她一愣,陆挚就着她小鸡抱头的姿势,把她竖着抱了起来。

她赶紧揽住他脖颈,春风料峭,他身上却很暖和,她低头,和他四目相对。

就看他眉眼弯弯,道:“你要是在,我会抱着你跑。”

作者有话说:注1: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王安石

注2:春风春雨春色,新岁新年新景。横批:春和景明。——相传出自王羲之

第40章 说书人。

……

三十晚, 李茹惠和何大舅妈,以及何二表兄,三人又奔去县里。

一路上,大舅妈问了不少何大舅的事, 何二只说, 到了就知道了。

都过戌时, 县里依然热闹, 街上, 几位老爷家放了烟花爆竹,药堂愈发冷清,点着几支蜡烛,霎是明亮。

两个小药童在打盹, 何大舅躺在药堂正门旁边的长凳上。

他头上包着白绷带,“哎哟”叫疼叫晕, 他的两侧,还有两位衙役护着, 贴身带刀,瞧着挺吓唬人的。

何大舅妈腿软了:“两位大人,这是?”

李茹惠面对公家的人, 也发怵。

县衙的两位衙役在好好的年节,还得做公务, 心情也不甚美,说:“我等奉县令老爷的命,护着老何!”

原来方才何二回家, 同老太太只道了一半,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何大舅是运气坏, 遇到人打架,被牵连。

实则,这架就是因何大舅而打。

今日中午,酒楼熙攘,何大舅这几个月常去集会,与人往来,颇有些信手拈来,酒是吃得称心如意。

直到一个说书人出场。

那说书人身上衣服打了几片补丁,面颊干瘦,头发枯燥,瞧着得有五六十了,说书也说得不算非常好。

有人同何大舅说,说书人是个老秀才,十年前“恃才傲物”,秦员外老爷请他抄佛经,他还不肯。

如今他贫困潦倒,沦落至下流,以说书度日,有损读书人观瞻。

何大舅唏嘘,觉得此人假清高,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取了两个铜板,打赏他。

打赏是常事,然而他一打赏,众人就笑:“阳河榜是你排头,如今打赏也排头了!”

就是这句调侃,那说书人突然怒了,拿醒木去砸何大舅,没砸中,骂何大舅趋炎附势,坑害良民。

何大舅怒了,要去打他:“你什么身份,也敢这般说我?”

场面乱,有人劝架,有人浑水摸鱼,也不知是谁,抄起板凳,给何大舅来了一下。

当是时,何大舅就晕了。

好在,县令老爷就在酒楼二楼宴客,几个差役疾跑下楼,押住闹事的说书人,送去大牢。

但到底是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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