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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挚无妨,他自己牵着驴,背着一顶笠帽,才走回何家附近,突然,一群小孩一哄而散,朝他这边疯跑过来。

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朝后面喊:

“悍妇来了!”

“啊啊啊来抓我们了!”

“……”

他们不看路,险些撞到陆挚和驴,陆挚赶紧挡住一个小孩:“担心。”

那小孩正是延雅书院的小学童,学童发怵,对陆挚恭敬道:“先生好!”

听说是老师,几个小孩都没了刚刚那种疯玩样,甚至有几个同手同脚,紧张地离开了。

陆挚抬眸,云芹走了过来。

她嘴里抿着什么吃,微微眯着眼睛,看到陆挚后,步伐顿了顿:“你回来了。”

陆挚“嗯”了声,看了眼跑走的小孩,道:“他们在做什么?”

云芹眼神清澈无辜,说:“在玩。”

“悍妇!”远处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因离得够远了,便又朝这边嚷嚷,又蹦又跳,企图吸引云芹注意,又溜走了。

陆挚朝那边走过去,云芹拉住他胳膊,道:“她应该不是在叫你。”

陆挚:“……”

他如何不知那小孩不是叫他,小孩那声“悍妇”叫的是……

陆挚看了云芹一眼,她果真没生气,注意力已被驴吸引,和驴大眼瞪小眼。

他从鼻间缓缓出了一口气,心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动了火,还是养气功夫不够。

驴只有一头,云芹提出:“我们轮流坐。”

陆挚拉住绳子,说:“不用,我来牵就好。”

不用费劲走路,云芹开心,她拿出一条素色手帕,递给陆挚:“这些我擦过了,你吃。”

陆挚翻开。

里头是绿色的、饱满的酢浆草果子,闻起来清清爽爽。

原来她刚刚在吃果子,他不由抬头,云芹坐得高,太阳在她身后,照得她耳朵面颊茸毛细细的。

和酢浆草果子上的茸毛似的。

陆挚不由笑了笑:“你低头。”

云芹弯下腰,低头。

他将身后的笠帽取下,戴在云芹脑袋上。

他的动作很轻,袖子间有一股淡淡的油墨香,云芹是等到面前出现一片阴影,才知道多了一顶帽子。

她整理笠帽,懒洋洋的。

她又指着酢浆草,兴意十足,说:“快吃,我特意挑的果子。”

陆挚捻起两个果子,放在嘴里,他骤地抿起嘴角,皱眉,好酸。

云芹转过头,觉得陆挚应该没看到,就偷偷笑了下。

陆挚:“……”

……

早上巳时前出发,好歹一个时辰,巳时末,他们终于到了阳河县。

阳河县位于阳河中下游,被两座山包夹,当年此地偏僻,太.祖皇帝要北伐,剿灭伪帝势力,特命军队驻扎此地,称为阳河营。

阳河营经营数十载,陆路水路皆通,开荒田,饲蚕桑,愈发多人闻讯而来,逐渐富饶。

后大雍开国,阳河原地设县,归淮南西路管辖。

因当年修为军事所用,县城墙非土夯,而是石砖,十几年前阳河泛滥,这城墙还守住了县城。

从外头瞧去,两侧瞭望台齐整,城墙巍峨高大。

拱形城门两侧,站着闲聊的官兵,本朝对民众流动管制,不算严格,只有可疑的人,他们才会拦下。

陆挚和云芹进了县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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