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的风雅。

不过陆挚的拍门声,敲碎山中的闲情逸致,好一会儿,姚益趿拉着鞋子,来开门:“谁啊,让不让人睡了?”

陆挚:“是我。”

姚益来了精神:“稀客啊,我几次请你你都不来,今日怎么来了?”

陆挚:“延雅兄又昼夜颠倒了。”

姚益打了个哈欠,摇摇手指:“这是闲人的烦恼,你不懂。”

陆挚:“……”

他这话说得着实欠揍,陆挚袖手,淡淡说:“看来,我这大忙人的画,是难入闲人的眼。”

姚益本以为陆挚是专程来送四两银子的,乍然听见有画,和吃了十杯浓茶似的,一下子清醒:“什么画?”

“拾玦,你作画了?在哪?哎呀我真是闲糊涂了,就该烧香拜佛,再看你的画!”

陆挚听不下去,从书箧拿出一卷纸张,解释:“抱歉,昨日以为能还四两回来,那钱却用在了要紧的地方,且用这画相抵。”

几分谦逊:“却是不知,能不能值四两银子。”

姚益还没瞧个分明,嘴上就说:“那必须可以,你一张画,都得十两了。”

待得看见画的内容,姚益一愣,只看画上几支月季花,构图精巧,花叶妍丽,随意摆放在陶盆里,颇有几分潇洒的姿态。

最重要的是,画里毫无戾气,只有直击人心的柔和。

那是陆挚过去的书法绘画里,从未有过的意境,那个锋利的少年郎,有了不一样的沉淀。

姚益下意识问:“你画的时候,心情很好吧?”

陆挚:“……”

他见姚益满意,只说:“既抵得四两银子,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姚益在后面追问一句:“诶,要不我再给你点银子吧!”

陆挚没听,走远了。

姚益细细观赏这幅画,是越看越满意,打算日后等延雅书院壮大,就把这幅画挂在书院正堂,鼓励学生。

他开这书院也有私心。

他羡陆挚秉性,若陆挚日后泯然众人,就算他掏钱资助好友,并无怨怼。

但是,若陆挚将来,能在朝廷当个翰林,延雅书院就能借此东风,这是翰林待过的书院,自有学生慕名而来。

姚益想到那画面,把自己美到了,喜滋滋收了画,打算明日睡醒去装裱。

彼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拿四两换了一幅未来千两银子,都有市无价的画,等那日到来,只恨自己没趁陆挚落魄,多薅几幅。

姚益再次入睡没多久,又被拍门声吵醒。

他以为是陆挚,伸着懒腰嘀咕:“不会是落下什么东西吧?”

门一开,不是陆挚,是两个男子,都是生面孔,瞧着都二十左右。

其中一个随从打扮模样,另一个倒是相貌端正,穿一身圆领云绸襕衣,手上捏着一柄扇子。

姚益面上带笑:“两位是?”

随从见姚益生疏的招待,立时拉下脸:“你不认得我们?我家老爷可是……”

那男子以扇子拦他,道:“姚老爷可是秀才老爷,不得不无礼。”

又拱手作揖,对姚益说:“我们是替员外秦老爷来问问,老爷孙子想入延雅书院。”

姚益:“几岁的小孩,可读过四书五经了?”

男子:“九岁,读过了,不算精通。”

姚益婉拒:“书院方起步,招的小孩才练字读书,四书五经皆不通,恐耽误了贵府子弟。”

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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