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克莱尔坐在长椅上,他把玩着一朵素白的花,眉眼倦怠,尽是颓丽厌世的美感。
“殿下。”秦知流毫无波澜。
克莱尔不抬眼,短促冷笑一声:“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秦知流说,“难道殿下做了亏心事,才与我先发制人?”
“哦?”克莱尔的目光如刀锋利。
银发的邓济气质清冷,如今换成浓重的黑,反而显得眉眼格外锐利。
秦知流缓缓开口:“听说你找了个替身?”
克莱尔:“……”
怎么邓济变成低等种后好像底气更足了?
他冷哼一声:“跟你有关系?邓济,你能不能留校全看我的心情,你想好该怎么和我说话。”
秦知流无所谓道:“怎么?你要开除我?”
话音刚落,他突然吐出一口血。
克莱尔:?!
秦知流:?!
克莱尔一惊,下意识朝他伸手,半途就被秦知流先薅住手腕。
秦知流目光诚恳:“对殿下失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殿下天人之姿心怀山海,能得殿下庇护实在是我三生有幸公若不弃我必肝胆相照。”
克莱尔:“……”
对方显然是被他变如脸惊到了,秦知流眨眨眼,又露出个真诚的笑容。
爹的,死系统检测到他即将偏离主线,硬生生来了个惩罚。
克莱尔:“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也不是很缺…肝胆相照。”
蜘蛛突然伸高两只毛腿,发出“叭”的一声。
秦知流:“……”
他顺着毛腿指的方向看去:【你干什么?】
系统的机械音竟然透着无辜,好像刚才对他惩罚的不是它似的:【发现引导者!距宿主三米。】
秦知流沉默,他记得这段剧情就三个人吧?
秦知流松开克莱尔,顺势转过长椅连接小道远眺一眼,除了郁郁葱葱的植物,一个人影没找见。
秦知流:【系统?】
蜘蛛从他左肩爬到右肩,循环往复地蹬腿:【引导者就在这里,位于宿主左前方两步外。】
视线缓慢落在过于茂密的垂枝绿草间,秦知流眯起眼睛,敏锐捕捉到阳光折射的一缕金光。
剥开藤蔓和厚而宽大的叶片,绿绒绒小腿高的草丛中赫然是一个半人高的金笼。
克莱尔有点不耐烦地跟过来:“别瞎逛,上次让我处理尸体的账还没算……”
没说完的话被噎在喉间,他看到秦知流半跪在金笼前,正好奇地张望里面人的脸。
笼底铺着厚软的毛毯,笼中人把身体努力缩在毯子里,从外面只能看见一头银灰色长发,和笼罩他全身,却起不到什么遮蔽效果的白纱。
不止如此,秦知流还看见他脚踝上的金链,勾连在金笼的四角和中间,一共五条。
秦知流第一反应是看向克莱尔:“又黄金的?知道你家有钱,但没必要这么炫耀吧。”
三皇子:……
被关的人:……
这是金不金子有不有钱的事儿吗?
克莱尔心生一股无力感,他无语凝噎,为什么邓济总不按常理出牌?
他面对这样的邓济,曾经习以为常的调/教手段根本拿不出手,也说不出口,他都没碰过邓济,更别提什么暗之论剑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