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走的灵兽再也回不来了,还背上了本不该由它们背负的骂名,哪怕在幻境中揭发这一切,更改这一切,回到现实后,偏见依旧会存在,对灵兽的虐杀依旧不会停止。

何其无力。

叶泯不知该说些什么,灵犀母亲的死状仿佛就在他眼前,一幕幕清晰得如在昨日。如果不是当年这场人祸,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一群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的灵兽,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

好在进入此地后,他就把灵犀收回灵笼了,听不见这些污遭的事也好。

关云铮看穿他在想什么似的,有些自嘲地说道:“我之前看过一句话,‘永远不要试探人性’,它是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没有当年的那场祸乱,还会有别的;没有邪修离间人与灵兽,人会自己妄生揣测,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概是觉得这话实在扎嘴,关云铮“嘶”了声,又说道:“所以方才进入幻境,那姑娘一声不吭便对我下手,难道以为我是邪修,来偷灵兽的?”

叶泯当时默认这幻境是仿照近两年的鹧鸪山而建,那姑娘是灵兽派常年派在山间巡视的弟子,猎杀灵兽之人从来都有,没觉出什么特别。如今听了供词和关云铮的话,才后知后觉,那可能是多年以前灵兽派对此事有所察觉,做出的回击。

可那姑娘还是放过了云铮,因为她不曾表露出任何主动攻击的意图。

但善恶是可以伪装的,纵然云铮没有恶意,可心怀恶意之人未必不会扮作纯良——灵笼是随身法器,又没法一打眼就看出来。

当年山下的村民是不是也以为,那些被傀儡术操控的猛兽是与他们朝夕相伴的灵兽,所以没有任何防备?

谭一筠起身,将竹椅拎到木榻前,重新坐下之前抬手搭了搭叶泯的肩:“章先生布设这样的幻境,绝对不是为了让我们沉湎于过去的沉痛中,”他正色说完这句,忽而又笑道,“再说了,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四人皆非这样的人。

叶泯缓缓呼出一口气,也暂时收起了自己的消沉:“这个荒村中暂时只有我们四人,没有其他参试者,可能是被那随时更换的阵法拦住了。不过附近的猛兽全都不知所踪,我循着痕迹找了一段路,发觉是顺着荒村的另一个方向走的,离这太远,所以先回来了。”

楚悯随手召出月下逢,琴身如水般流入她手中,自然而然地倾泻出一段音律。

“不如我们先将这三人押往灵兽派,再回来追踪猛兽的痕迹?”楚悯显然“卜算”出了结果,思索着问道,“或者兵分两路?”

四人共同为某件事出谋划策时,楚悯的建议往往会存在一个极大的问题:她很少考虑自己。

分头行动固然是考虑到去一趟灵兽派后,再回来追击会耽搁时间,但在对手人多势众时其实不是个好法子。楚悯自然清楚这一点,她所说的分头行动大概也是自己作为卜算的先锋打头阵,大概率又是首当其冲的位置。

关云铮摇摇头:“不能再分头行动了,我们一起。”只是开局就伤了两个,如果此事真有方竞甫的手笔,四人还得留存精力对付他。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但方竞甫只要出现在这里,就必须被带出去,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

楚悯本也只是就此建议征求同伴的意见,闻言“嗯”了一声,又向叶泯伸出手:“鹧鸪山的地图有吗?”

叶泯应声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卷地图。

谭一筠自觉拉着椅子凑上前,只见楚悯一手抹弦,另一手掌心随即浮出一个卦阵,她一翻手掌,将那卦阵悬在地图上方。

卦阵瞬时扩大了几倍,覆盖住了鹧鸪山全境。

“哇。”三人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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