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背着人做坏事,哪怕有屏障,关云铮的声音也还是越说越小:“至于刻印,是我问掌门讨来的,因为不精此道,也得在对方修为比我低的情况下才管用。”
刻印是一种效用微弱的契约,并不能对双方产生多大的约束。但刻印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双方缔结刻印之时立下的承诺,若是日后任何一方动了破坏承诺的想法,刻印便会提醒另一方。
是个无伤大雅的警示。
“现学现卖,”关云铮把右手掌心摊开,“怎么样?”
楚悯仔细观察了一番刻印的纹样,确认完整后点点头:“学得不错,出幻境后可以去跟掌门讨奖励了。”
关云铮笑起来:“那还是算了,本来他们就看到我用刻印跟一个蛊签契约了,我要是还敢出去嘚瑟,指不定被师父他们怎么说呢。”
她想了想章存舒和步雁山可能会用的语气,将两手往身后一背,模仿起来:“真是能耐了,连对方什么底细都没查清楚,就敢跟她刻印。”
她语气一转,又模仿起步雁山:“云崽,此举风险太大,下次切记不可如此行事了。”
表演完毕,她看向楚悯。
楚悯一脸严肃:“嗯……前面那句好像不太像是章先生会说的,怎么听着一股凌师伯的味呢。”
“哈哈哈哈……”关云铮被逗得哈哈大笑,想起凌风起那说话刻薄的样子,就觉得什么歪门邪道都得躲着他走。
拿人喂出来的蛊毒?怕是会被他喷得找不着北。
说笑完了,还有好些正事要处理,两人又谈起方才看到的记忆来。
“记忆中的母蛊,当真是方竞甫?”楚悯问道。
关云铮摇了摇头:“最初的母蛊不是他,而是迷津渡门派中另一个不知姓名的人。这人蛊幼时是个正常孩童,被海盗掳掠而来,嫌她体弱多病浪费草药,将她抛在岛上,最初那母蛊便救了她。”
“救了她,也毁了她。”楚悯低声说道。
“是,那人起先确实想治好她,但迷津渡与外界往来渐少,草药逐渐难以为继,那人就打起了歪主意。”关云铮回忆着自己看到那段记忆时颇受震撼的感觉,“蛇虫鼠蚁也可入药,迷津渡倒是不缺这些,他便半是毒半是药地喂给那人蛊。”
楚悯露出不忍再听的神色:“想来并没有治好她的病痛,反而令那人发现了她独特的体质吧。”
关云铮点了点头:“服用了一段时间的毒药后,她的身体进入了一种,表征虚弱但脉象强势的状态,那些毒仿佛在她体内争抢她的生命力,而后又融入她的骨血,变为她力量的一部分。”
那段时日,她连受伤流出来的血都是青黑色的。
“后来呢?最初的母蛊是怎么死的?”楚悯有两种猜测,“是被她吃了,还是被方竞甫杀了?”
关云铮伸手掐了掐眉心,回忆起那画面还是觉得一阵恶心。
最开始的母蛊给人蛊服下的毒药都经过炼制,虽然端上来时总是黑黏的一碗,但毕竟没有什么不明物漂浮在里面,还能骗自己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但最初的母蛊死的场面……
“两种情况参半。那时迷津渡爆发了门派内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最初的母蛊作为方竞甫所说的入世派,主张带着人蛊离开,走歪门邪道,也好过让门派一直衰败下去;方竞甫自然主张留守,就跟那人吵了起来,期间或是失手,或是蓄意为之,将刀捅入了那人心口。”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足以成为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