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跟着步雁山学了两个多月阵法的弟子,谭一筠心有戚戚般摇了摇头:“我看未必,掌门看着慈眉善目,实则很有点心狠手黑的意思。”
叶泯佯作惊慌:“这是能说的吗?水镜会把这些话全秃噜出去吧?”
楚悯气定神闲地将月下逢收了起来,见那古琴化作光团消失在掌心,说道:“大比在即,掌门怕是也没空来看水镜。”
这话倒是没说错。仙门大比向来隆重,正式比试前的两个月就得开始筹备一应事宜,步雁山作为归墟掌门,面对这样大的场合,自然首当其冲。
关云铮下意识在脑海里补了一句:此处首当其冲是正确用法,因为没人愿意操办这破事,步雁山当真受了不少苦。
归墟全体忙着筹备事宜,故而这次幻境之后再没有别的幻境了。虽然知道可能是信心考,但关云铮还是觉得怪不习惯的,活像是被自家师父设计的难度PUA了。
不过也不能说这次幻境全无意义。
对比之前几次需要他们统筹全局的幻境,这次的幻境更像是一关又一关打怪的叠加,考的是他们在实战中对于各类知识的掌握与运用。
而且考得非常广泛,并不只对某人特攻。譬如关云铮更擅长刀剑的运用与体术,但此次幻境她动手的机会反而不多,更多时候她都在钻研阵法与术法在战斗中的使用。
而谭一筠作为小队中的阵法担当,这次也被迫拿子不语当了好几回“武器”,回旋镖似的击中了不少人的要害。
叶泯体术不精,但鞭子始终在身上,这次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用鞭子打了好几场架。他甚至还被迫用上了几次摆设似的陶埙,半吊子音修被赶鸭子上架,反而没怎么用上近日来得心应手的符咒。
至于看起来最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楚悯……她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指挥和护法。
琴音已经有退敌之能,不论是步雁山还是章存舒,想来都不是很愿意楚悯真的上阵对敌,还是没给她安排太多动手的场合,多数时候,她只需要待在其余三人身后,为他们的行动保驾护航。
这个位置看起来毫不费力,却是灵气和五感调用得最频繁的,因为她得注意每个同伴的状态,每个人的安危。
如果关云铮杀上头了冒进,她就得用琴音把人“喊”回来;如果叶泯对敌不够自信的毛病又犯了,她就得弹一支曲子来强心;至于谭一筠……
阵法与琴音的配合在这次幻境中达到了空前的高度,琴音落下的地方必有阵法,阵法铺就的角落定有琴音加持。
或许是体内金丹流转,几场架下来,按理来说楚悯是消耗最大的一位,却也是精神最好的一位。
因为能够清楚地看见每位同伴究竟有多么大的进步,这对于少言的楚悯来说,是种难得的慰藉。
这一场架三人虽待在结界之中,外界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但关云铮身上脚下还是有阵法加持的,只不过楚悯的琴音传不出结界,没能发挥作用。
原本她还想坚持一番,被同伴一迭声地要求,只好老实待在结界中调息——毕竟消耗了那么多灵气。
这次幻境中关云铮杀了不少人,她在幻境中杀人一般没什么心理负担,因为知道不论是章存舒还是步雁山,都不会设置“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种环节,让她在杀人的时候动些没意义的恻隐之心。
立场问题是不足以关云铮拿起武器的,因为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立场就是绝对的正确。但幻境中遇上的人,多半都是些不管用什么标准来衡量都是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