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连忙点头:“这刀制式也很少见,我们能看看吗?”
这会儿本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蒲飞鸢不怎么管他们, 关云铮顺应大家的意思把霄汉递出去:“这是我从别处看来的制式,托镜溪城中一位匠人锻造的,若是你们要去,可以同我说一声,我去打个招呼。”
借她师父的面子。
“你是因为觉着刀更趁手才换的?那这剑又怎么办?”璇玑又问道。
“一起用呗,刀趁手, 但剑更懂我的心思,某些场合或可产生出其不意的效果。”摇羽如今无需出鞘也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关云铮干脆直白地拍了一回它的马屁。
璇玑恍然:“看来是在幻境中悟出了心得?”
关云铮没把她们当做竞争对手,因此坦然道:“算是吧。”
“这刀背的云纹好精细。”另一个姑娘正仔细端详, 边看边点评, “只不过刀身的形状这么独特,我竟一时想不出使刀时的样子。”
话说到这,暗示意味已相当明显。关云铮这段时日用的几乎都是刀, 已经相当顺手了, 但要她在人前表演……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毕竟练武场无遮无拦,这边舞刀那边也能看到,不存在低调这一说。不过……
关云铮压下自己心头那点谋算,接过递还回来的霄汉:“那我就献丑了。”
她手腕一翻,霄汉由下而上翩然撩起, 这一下看似是剑招中的“迎风掸尘”,轻灵飘逸,意在格挡。
然而,就在刀身即将挑到与手臂齐平的高度时,关云铮的手腕猛地一沉,撩击化为一道沉猛的弧线,带着全身的力量悍然上劈!
纵然没有对手,无法知悉这一刀的威力,旁观之人也从这一劈中看出了惊人的力道。
而关云铮刀势未尽,自下而上,正是将剑招的“撩”与刀法的“劈”融于一体的变招。
她刀法灵活得仿佛演练了上百遍,此时招式再度变化,借着上一招劈斩的回旋之力,腰身一拧,霄汉随身划出一道饱满的银弧。这完全是刀法中的“大劈大砍”,尤为霸道刚烈。
璇玑等人还没顾得上赞叹,只见她的招式又变了。那记刚猛的回旋斩骤然收住,化为剑法中最为迅疾的直刺——“白虹贯日”!刀尖如一点寒星,瞬间点向前方,快得超出了众人对“刀”的认知。
那把制式古怪的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而空地之上似乎有一个只有关云铮看得见的敌人。方才那一直刺“落空”,她却毫不滞涩,顺势垫步上前,手臂微沉,改刺为削,刀尖沿着一个诡异的角度,在空中幽然划过——这是剑法中专攻要害的“抹”字诀,只是用刀施展,更为狠戾决绝。
关云铮眼神不变,最后一刀当空而下,没有复杂的轨迹,只是最纯粹、最快的一记劈斩。
刀尖几乎垂至地面,关云铮呼出一口气,还刀入鞘,对着周围众人点了点头。
“看来这阵子没少在嵩华那受磋磨。”蒲飞鸢不知何时过来了,将手搭在她肩头拍了拍。
围着关云铮的姑娘们见了先生连忙问好,又怕先生抓着自己练剑招,不想挨更多的打,对着关云铮好一通挤眉弄眼,比划着手势迅速溜走了。
方才那些剑与刀之间招式的转换,一看就是被逼急了的某些场合才会使出来的,很需要一番“急智”。关云铮平时在她手下,纵然是躲闪不及,也很少变招,招式一直循规蹈矩,想必是这些日子与嵩华的对练中,经历了不少“生死关头”,临阵磨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