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虽偏僻,但容纳两批弟子都绰绰有余,体积比21世纪大规模的阶梯教室还要大一些,关云铮不担心站在最前方的步雁山能听见他们的讨论,微微转过身道:“知道,你的意思是这种默念就像是言灵?”
谭一筠笑了笑:“关姑娘所知言灵看来与我所说有些偏差,言语蕴含一个人的情绪、音调,也即一个人的生机,故而在全神贯注之时,言语的力量能够给正在运行的术法、阵法一些加持。”
虽然步雁山听不见动静,但他们还是不敢在课上造次,说话的声音压得比较轻,关云铮听他絮絮低语这一阵简直快要犯困,默不作声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似懂非懂道:“大约可以理解成,音律对术法或招式的加持?”
谭一筠颔首:“可以这么说。”
这样看来,术修、阵修与音修,岂非可融会贯通?
那谁来救救她这个孤独的剑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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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剑修终于上完了今日的课。
今日散课散得早,关云铮估摸着这会儿回去李厨还没把饭做好,索性在学堂里赖着没走。
步雁山从学堂最前方走下来时见她没精打采,笑问:“这是怎么了?”
关云铮没抬头,朝他的方向摆了摆手:“为幻境考察发点闲愁罢了,掌门不必在意。”
步雁山顺势在她前排坐下:“怎么不好奇今日为何忽然改为在学堂上课?”
不同于仍处在忧愁中,顾不上好奇的关云铮,一旁的楚悯倒是真的挺好奇的:“原来真是事出有因?”
步雁山失笑:“难道小悯以为只是我一时兴起?”他示意“留堂”的四人看向学堂的窗外,“因为要下雨了。”
原本还把头埋在胳膊里的关云铮猛地抬头,看见窗外当真飘起雨丝来。
“归墟真的会下雨……”她忍不住喃喃道。
她还以为护山大阵下的归墟就像人造温室,恒温恒湿,没有雨水,没有强度过高的光照,原来真的会下雨……
她捕捉到一股泥土的气息,是连日干旱后下雨时,土壤中的有机物分解产生的味道,她隐约记得自己看过一篇专门科普这个味道的公众号文章,这种化学物质叫什么来着……
这次她没能听见将隐转动时的“咔哒”声,问题的答案却突兀地跳到了她的脑海——土臭素。
关云铮皱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想把乾坤袋里的将隐翻出来,却听见身后的谭一筠说道:“这雨……方才那些同窗该不会被淋湿吧?”
叶泯靠在后排的书桌上随口道:“别人算了,来时路上莫名其妙的那位,且让他淋一阵。”
这话来得毫无预兆,楚悯被逗得笑出声,坐在最前方书桌边的步雁山若有所思:“是先前课上被云崽禁言的那名弟子?”
关云铮其实懒得谈论赵乾达,总觉得徒费口舌,他主动惹到面前搭理两次,已是很有耐心,平日里根本想都不会想起。
但话赶话说到这,她作为禁言术的发起者只能开口接话:“是他,复学前我与小悯在瀑布边练习术法也遇到他了,额……”
她迟来地意识到此事或许不太适合同步雁山说,但话茬已经秃噜出去了,不继续说下去只会显得突兀,只好迎着步雁山好奇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他非要与我和小悯比一比此次下山寻来的武器孰优孰劣,我……一时冲动,用‘剑来’把他的剑召到了手上。”
步雁山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这有什么不能说与我听的?”
关云铮心虚:“这不是,与同窗之间不怎么和谐……他寻衅滋事,到头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