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夺舍一法夺取他人躯体,或是被人用献舍召来,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在邪修眼中,她都是修炼邪道的好苗子。
可惜她既非夺舍也非献舍, 在劣根性这一点上便不满足心魔引培养皿的基础需求。
但同时……
楚悯接着说:“但若是长时间没有得到邪道力量的滋养,它便会在你大量使用灵气或是处在灵气充溢的环境中时,让你苦不堪言?”
对,同时心魔引会持续不断地折磨她,直到她向它屈服,弃明投暗,投身于歪门邪道。
坦白说,要是让最开始那会儿刚穿越过来的她做选择——那时的她并不在意修炼究竟要用哪种方式,邪修还是所谓名门正派,都只不过是噱头,只要能强大起来,她觉得阵营是很无所谓的事。
她无意为自己开脱,很多人都有过一瞬或更长时间的走捷径心理,她并不为自己有过这样的心理感到愧疚和不堪,言语上的道貌岸然只是徒添虚伪,她对自己的阴暗面总是承认得十分坦然。
但现在既看过了部分邪修的所作所为,又遇上了师门这群人,更别说心魔引还打算强逼她修邪道……
她的逆反心理瞬间就起来了。
从前就是这样,一百斤的人,九十多斤都是反骨。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这群邪修害死了原身,哪怕此事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并且她也有过错……
但直接导致了原身死亡的人,势必要付出代价。
“如此一来,他为何要给你种下这心魔引,便说得通了。”楚悯神色凝重。
关云铮现在已经不在意邪修给她种下心魔引的原因了,只随意地摆了摆手,又说:“但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楚悯配合着揭过此事不再多说,问道:“何事?”
关云铮看向她:“原身魂魄离体到我的魂魄就位这段时间,我在哪里?为什么我睁眼时便在归墟的择选现场?”
楚悯还真被问住了,好半晌才说:“你睁眼之前全无意识?”
“我只觉得周围很吵,一直有人说话的声音,想必是魂魄就位时便已经在归墟了。”关云铮回忆着说道。
但是看原身的记忆,她的魂魄离体时分明尚在镜溪城外……
难道她真是早就穿过来了只是没意识到?怎么的,那时候是还在排异反应,把脑子烧坏了?
关云铮对归墟择选前的事毫无印象,想得本就在晕碳的脑子更晕了,才逼迫自己停下别再去想,暂时放过自己:“算了,先去告诉师父心魔引的事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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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回苍生道的路上不可避免地情绪低落。
虽然关云铮决定做得果决,内心喊着什么“誓要反抗心魔引到底”,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如果一直修炼正派的术法,心魔引会怎样让她“苦不堪言”。
是会像过往一样让她头痛欲裂,还是会有新的花样,新的难受法?
发作时是可以被清心诀此类术法压制,还是用上任何措施都将无济于事?
向来负责活跃气氛的人忽然不说话,氛围会骤然降至冰点,楚悯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缓和当下的氛围和两人的心情,但事实就是找些无关的话题说不仅于事无补,以她平日说话的风格,还可能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楚悯直想叹气,直觉天问真该开设一门课教卜算卜傻了的弟子们如何说话。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叹出来,就感觉一阵咋呼声由远及近,头顶的天空甚至都随着声音响动暗了下来。
两人此刻都心不在焉,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