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悯拉过她衣摆示意她侧身:“我看看。”
夕阳下那被刮到的地方急速地红肿起来,楚悯皱眉:“倒没破皮, 但有些肿, 待会儿下山去问问章先生吧。”
关云铮摆摆手:“没事,没多不舒服,下山了再说。继续说方才的。”
楚悯又看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应该有提及身份,但姓名及其他,未有记载。”
“那严骛岂非也不知道凌师伯的存在?”关云铮忽然想到这么一茬。
“大概只知章先生有位师兄?”楚悯不太确定地答道。
“你说严骛来归墟那日可曾碰见了凌师伯?”关云铮忽然问道, 她忍不住缺德,“凌师伯那张嘴,要是知道他是仙盟人,怕是饶不了他。”
“倒是有可能,那日我们回来时没见到严骛,但他应当会在归墟四处看看才对,没准在凌师伯那儿碰了钉子。”山路很快到了尽头,不熄鼎也近在眼前。
等到见到了不熄鼎,关云铮才确定下来:步雁山的心绪浮动确实不是因为不熄鼎。
因为她就那样安然地站着,一如往日。
先前来看不熄鼎的那次只顾着看任嵩华“扶乩”了,活动范围也局限于不熄鼎周围的这一片,没往其他地方看过。今日登上山头,才发现练剑台就在不远处,若是在那练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不熄鼎下方燃着的火焰。
如果戚寻月当真是任嵩华的师父,任嵩华也清楚不熄鼎燃着的就是戚寻月的神魂,那她练剑时又会想些什么呢?
昨日听步雁山说起试心玉,关云铮思维惯性,以为应当是浅色的石头,等到走到练剑台前,才发现那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只是不同于玉石带有光泽的表面,这块试心玉仅剩边缘还有一些光泽,表面上斑斑驳驳粗糙不堪,到处都是剑留下的痕迹。
其中最扎眼的就是那道几乎贯穿了试心玉两端的裂痕。
其他的痕迹大多都是溅打出的,短促且浅,就像洗完手后随手甩出的水道一般;而这道痕迹长得令人心惊,甚至隐隐有把试心玉劈裂的架势。
昨日谈起这个话题时,关云铮以为自己已经对任嵩华的实力有了清楚的认知,可等她站在这块黑色的岩石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昨日建立的认知还不够。
数不清的痕迹,有长有短,唯有这一道,无比长无比深。
这得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一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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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嵩华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又或者归墟的人多少都会一点卜卦掐算,关云铮和楚悯在练剑台边聊了一会儿后,她便结束了打坐调息来到了山头,带二位师妹又回到了练武场。
关云铮和楚悯自觉打扰她修炼,道谢时的神色都带着歉意:“多谢任师姐。”
任嵩华站在裁冰上没下来,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暮色四合,脸上的神色居然看着有几分柔和:“柿子很好吃,奶茶也很好喝。”
说完她便御剑回去了。
关云铮:“虽然觉得这么说无情道师姐不太好,但任师姐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楚悯:“虽然这么说无情道师姐不太好……但任师姐好像真的不好意思了。”
“说什么呢?”章存舒好奇地从二人身后探出头。
关云铮无奈:“师父,你怎么老跟个背后灵似的?”应该说归墟诸位都挺背后灵的,还好现在她胆子也大了,听见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习惯后也就不惊慌了。
凑合过呗,还能离开师门还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