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使她恢复神智清明的,是戴在手腕上的撷光。

那手镯平日里戴着相当趁手,既不会松垮得忽上忽下,也不会紧密地硌着手腕,不遇到意料之外的攻击时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因此存在感也在日渐薄弱。

可偏偏是方才,她感觉到心魔引的冲撞时,那镯子忽而毫无预兆地加紧,明明一直戴在手腕上该沾染些体温,却像是内圈嵌了银针似的,冰凉的质感把她扎得一哆嗦,当场清醒了过来。

关云铮这样想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镯子。

撷光像是有心智一般,在她触碰时微微扩大又缩小,像是在展示自己未被察觉的多样功能。

她无端被这小玩意儿哄高兴了,垂着眼笑了一声。

闻越一脸莫名地回过头:“怎么又笑了?头不晕了?”

关云铮笑意顿时收敛,老实道:“晕。”

鱼竿早就被农户们备好,四人陆续在池塘边坐下,娴熟或是生疏地往鱼钩上放饵料。

关云铮摸索着挂好鱼饵,又摸索着把鱼线抛入水中,随即靠在竹椅的椅背上发呆。只是这呆发着发着就困倦起来,想着闭上眼睛打个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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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基因型是什么,大a小a对吧……”

“诶,我在。”

关云铮被人工智障的弱智语音识别和回复逗笑了,乐出了声。

室友在旁边一脸无语:“有这么好笑?上次Siri回复丝氨酸的呼唤都没见你笑,怎么,这位格外好笑?”

关云铮一脸震惊:“你哪来的?”

室友脸上的无语加重了:“我寝室来的,你对面那张床。”

关云铮这才发现对面这位是活的,不是她的幻觉,连忙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很好,没痛觉,还是做梦。

她的目光停留在室友身上太久,后者逐渐不自在起来,转过身问道:“你怎么了这是?”嗯,是她那位好客室友没错,说话喜欢无意识倒装。

关云铮摇摇头,收回视线,只是太久没见到了,觉得好像……挺想念的。

修仙的日子当然很好,有无条件包容的师门,比食堂好吃许多的饭菜,还有相当拉风帅气的技艺可以学习。

但在当下的这个瞬间,她忽然觉得,穿越回来学医也不是不能接受。(做梦嘛,哪有脑子清楚的。)

于是她神秘兮兮地靠近室友,在对方看精神病般的眼神里问道:“如果我猝死后穿越到修仙文里了,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能保研了,你也没死透。”

“你可真会说话。”

“那你想问什么?这种死法还不够舒服?你要是现在猝死,见习课都没上完,实习一天也没干就死了,最苦的都没经历,皆大欢喜。”

关云铮指指点点一阵:“你真是被临床PPT了。”不过她得承认没实习就穿越确实很爽了,要是各科室轮转了一溜够,经历了因为性别被区别对待、被部分病人及其家属呼来喝去以及跑腿、跟台、换药等一系列实习医生受难时刻,好——不容易能本科毕业或者考研了,结果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她大概应该会拿起屠刀立地成魔的吧。

白受罪了啊!谁会开心!早干嘛去了!

“你也少看点修仙文,万一到毕业都没法穿越过去,岂不是会很遗憾。”室友默认了穿越一事的可行性,劝了一句。

“那倒不至于。”毕竟修仙其实也怪累的,脑子和躯体没一个闲着,还一直被寄予厚望不敢懈怠。哪像学医,医学院人才辈出,她算哪块小饼干,下学期初不补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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