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放下莲子,又是被师门溺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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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邕毕竟还没死,看关云铮的意思也不打算让他如此轻松就死了,故而殷含绮也没多做什么,让手下随意把他套进麻袋里丢到季家门口就打算走人。

平心而论,此人如果完全落在她手里,只被抽取记忆和阉割怕是不太够,虽说对这种由于自己不举而折磨女人的男人来说,最残酷的惩治手段可能就是阉割,但阉割过后的男人对其他健全的女人只会手段更狠毒。

从前皇宫中宦官盛行时,三不五时就得有宫女被折磨致死丢出宫外,再随便找个由头说是在宫中惹怒了贵人,被贵人打死的。

皇宫大门不是给凡民设的,那殿前台阶也不是给凡民走的,宫中诸事的真相,自然也不是凡民配知道的。究竟是宦官虐杀还是贵人惩戒,宫外的可怜父母哪里会知晓呢?

殷含绮本想吩咐两个门派中人稍微盯着点季家,又忽而想起季邕连闻逍的眼线都瞒过了,于是拧起两道细眉,打消了将此事假手于人的念头。

她转身欲走,季家大门却传来些动静。

一帮子家仆随从鱼贯而出,围着季邕咋呼起来。

那股恶意像引魂香阴魂不散的味道般,附在她的脊背上挥之不去。

殷含绮忍无可忍地转回身,几步走上季家门前石阶,把那群尚在咋呼的仆役吓了一跳。

季邕是个打小就心想事成的公子,哪怕家不在朝安,也算得上镜溪城的小霸王,家里人对他向来无有不依,是以现在没了底子又没了面子,差不多要糟烂透了。

他不加掩饰地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殷含绮:“我总有办法闹到众人皆知,到时哪怕她想明哲保身,我也势必要将她拉下水,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想来镜溪城的人也都知道我同她从小情投意合……”

殷含绮忍无可忍,一扇子把他周围仆役全部扇得震开去,俯下身盯住他眼睛:“你少说这些话来恶心我,怎么,当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季邕也毫不闪躲地盯着她:“殷掌司自命清高,哪怕身处鬼灯楼也不与门派中某些人同流合污,看不起丹修也看不起引魂术,在名门正派朋友面前更是演的一出好戏,你当真敢对我动手吗?”

殷含绮嗤了一声,这种既蠢又莽的人若不是有家族庇护,怕是连路边一条野狗都打不过。

按理说她没必要跟此人计较,但若是关云铮在,想必不会让他说完这些恶心人的话后还能安生在地上坐着。

人固然不能同咬伤自己的狗讲道理,但打一顿泄愤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殷含绮忽而又笑起来,手中的团扇也在季邕的注视下亮起了零星发亮的几处绣纹。

季邕孤陋寡闻不认得,若是精通术阵者在此,势必能认出亮起的绣纹是一个微型阵法。

“我当然不会对你动手。”殷含绮轻声念了几句季邕听不懂的口诀,“想要你命,又或是想让你不得好死的,自然另有其人。”

季邕后脊无端蹿上一股凉意,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殷含绮的笑眼被团扇的扇面掩去一半,她声音轻柔得有些飘忽,在季邕彻底被阵法的光笼罩之前,问出她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把扇子,叫什么名字吗?”

“那把团扇叫桃花面。”饭桌上,江却忽然说道。

关云铮在专注地品鉴桌上一道桂花糖藕,一边吃一边感慨,果然不管什么不好吃的东西带上点桂花都会变得好吃,比如她从前一点不沾的藕。

听见这话她抬起头:“殷姐姐的团扇?”

江却颔首:“也有人会用那团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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