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忘了昨晚听到的呀?言真想。

当然,言真不会那么快表现出来。

他尽量不往男人裸露出来的细腻皮肤上看。

谢如珪的头发吹过,没有打理过的发型蓬松自然,他看起来更年轻了。穿着并不暴露的浴袍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他都洗漱完了还在这里坐着,显然是特意等言真,有话和他说。

“过来坐,有事想问你。”谢如珪说。

言真依言走过去。

谢如珪泡茶的动作并不浮夸,他长得帅,手也漂亮,一举一动赏心悦目。茶杯被推过来,言真一口气喝完,谢如珪就看着他笑。

言真做好了被谢如珪问沈恪的事的准备。

昨天下午,谢如珪轻度解离,他昨天不想问。不代表今天逐步恢复后不问。

言真有完美的措辞。

早在他决定好要拆散这段婚姻之前就想好了措辞。

他足够小心谨慎,事情进行得和预想中一样顺利,结果也比他一开始的目标更好。事先准备的措辞也在这些日子里完善、润色。

言真有自信,无论谢如珪以怎样的方式提问,他给出的答案都能让谢如珪更怜爱他、更欣赏他。

他呈现给谢如珪的就是这样的“言真”——谢如珪一定会喜欢的言真。

然后他听到的却是:“言真,小言,我希望你以专业的角度告诉我,我现在的状态需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后来,言真才知道,谢如珪泡的茶是正山小种。一种原生的、古老的红茶品种。正山小种有着浓厚的松脂香气,茶汤明亮、胶质感强。细品能尝到桂圆的甜,和糯米的醇。

它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当水蒸气氤氲成雾的时候,熏制过程中的烟味会缓慢释放。这使得正山小种成为一种极度耐泡的茶,能比一般的茶多泡三四泡。

就像谢如珪这个人。

明明白天还问自己他脆不脆弱,几个小时后就能下定决心正视问题。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坚韧内核。

就是这样的谢如珪,指引着言真从小到大的精神成长。

言真想,就算没有他这次的推波助澜,沈恪做过的事情随着时间发酵展开在谢如珪面前,而他不在谢如珪的身边——如果是这样,谢如珪也不会一蹶不振的。

他还是会很快振作。他不会再给沈恪任何一点在意的目光,就像现在这样。

言真认真地说道:“谢老师,我没有行医资质,也不够专业,没办法给你是否就医的建议。但是既然你已经想过了,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你可以把它当成心理咨询,本来,解离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心理疾病。”

言真是真心的。

谢如珪今天中午的状态,显然是还有什么令他过不去。言真毫不怀疑谢如珪早晚能过去,但是能快一点、平稳一点自然最好不过。

言真就是学心理学的,现代人的精神世界太丰富了,心理咨询早该普及了。等到真的生病了,才来找心理医生,反而很难办。

谢如珪考虑看心理医生,言真一百个支持。

他问谢如珪:“你想好了吗?需要我给你推荐诊所吗?我们系优秀毕业生的归宿。”

谢如珪哈哈大笑。

“你给我推荐吧。”他说,“你以后也去那里上班吗?”

“我希望可以。”言真说,“听说那里待遇很好。”

说着,挺直了脊梁,一脸向往。

谢如珪只觉得和言真聊天真的好舒心。商场上可以讨好他的下属、合作伙伴,都没有言真会说话。

两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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