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拉开窗帘让光线进来。谢如珪刚刚听他说了一些理论,大概理解了光线应该也是缓解负面状态的一部分。他没有出声提醒言真,其实可以语音控制窗帘盒自己拉开。

言真已经走到落地窗前了。

在阳光透进来,他们结束短暂的“医患关系”之前——

谢如珪问:“你会觉得我脆弱吗?”

这个问题,谢如珪更多的其实是在问自己。

明明昨天那么果决,今天竟然会因为一些旧物而触动,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刷——”

言真拉开窗帘。

他背着光,没有像谢如珪想象中的那样反驳他说你并不脆弱——以此来安慰他。

他说:“谢如珪,我喜欢男人身上的脆弱感。”

·

冷掉的鱼汤有一点腥。

谢如珪尝了一口,直皱眉。正要把盖子盖回去,言真说他来,他有办法。

“不要了吧?”谢如珪倒不是挑剔,他用惯了、吃惯了好东西,发腥的鱼汤在他看来已经是不可食用了,变质了没必要硬吃。

“没有变质,热一下就好。”言真说。

他把砂锅救走,重新端到灶上开火,又拉开调料篮往里面加了点东西,然后重新回到餐桌。

言真的餐桌礼仪比谢如珪想象中好很多,这一点他昨天晚上就发现了。两人讨论着北京的天气,讨论着一会儿把车停在哪里。快吃完时,言真把重新热好的鱼汤端回桌上,力邀谢如珪尝一下。

谢如珪不好打击孩子的热情,舀了一碗。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鲜美。

“你加了什么?”他问。

“葱段、柠檬、白胡椒,还有一点辣椒圈。”言真说,“其实只要热一下就不腥了。”

谢如珪点点头。阿姨做饭的把握很精准,两人胃口都不错,顺利光盘。

吃完饭稍作休息,谢如珪陪言真回宿舍收拾行李。

在他的提醒下,言真再次穿上了那件黑色羽绒服。

一月北京平均气温在零度左右,大雪随时说下就下,两人出门的时候雪刚停,到京大又下上了,还好车里有伞。

身量差不多的两个男人打着伞并肩前行。

谢如珪问:“你有行李箱吗?”

“有。”言真说,“我行李不多,能装下。”

谢如珪放心了。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学校里依旧没什么人,谢如珪把言真送到宿舍楼下后,自己去文创店逛了逛。

京大的文创很有名,谢如珪买了个冰箱贴,刚结完帐,言真的电话就打过来,说他已经收拾好了,问谢如珪现在在哪儿?来找他。

“这么快?”宿舍和文创店好一段距离呢,谢如珪以为要收拾很久,“这样,我们门口见。”

言真:“好。”

他的行李箱里一半是书,剩下的是衣服,加起来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言真收拾行李的时候给蓝牙耳机充了会儿电,算算时间,走过去刚好够他把录音再听一遍。

一路上心情都很好,看到站在车外等他的谢如珪时就更好了。

很难想象谢如珪已经三十一岁了。

这些年来,言真在报纸上寻找他的身影,在谢如珪的朋友的社媒账号上筛选他的踪迹,直至昨天下午,两人时隔十三年再次见面,谢如珪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谢如珪其实是淡颜的长相,他的五官有一种出身江南水乡的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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