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同伙,找死!”
黑衣人的刀还没落下,门外突然射来一支羽箭,正中她咽喉。
“主上!”
冲进来的侍卫们跪了一地。沈云微这才知道,自己救的是年轻时的北国王。
雨幕中,她抱着卖身葬母的契约瑟瑟发抖。北国王的下属帮她安葬了母亲,将她一并带回了王府,给了她一个名分,一处容身之所。
“江南救你母亲时,被刺客所伤。”沈云微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李宵月此时却如遭雷击,她一直以为沈云微是攀附权贵,是母亲一时心软收留的歌女。之前种种突兀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貌,却不知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救过母亲的命。
“为什么不和我说?”
沈云微拧干长发上的水,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木地板上汇成小小一滩:“说什么?说我挟恩图报?”她笑了笑,“你母亲将我留在府上,已是仁至义尽。”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照亮沈云微半边脸庞。李宵月这才发现,她眼角有极浅的细纹,是这些年强撑从容时留下的痕迹。
“冷吗?”李宵月突然问。
沈云微诧异地抬眼。却看见那人忽然抬手扯开自己的衣带。湿透的外袍“啪”地落在地上,溅起细小水花。
她一步上前,直接将沈云微揽入怀中。
沈云微的脊背撞上她胸膛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湿透的中衣根本遮不住什么,李宵月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每一寸曲线——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胛,还有那道凸起的疤痕正抵在她腹部的位置。
“你放手......”沈云微刚开口,就被李宵月收紧的手臂勒得呼吸一窒。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蜿蜒。沈云微的湿发黏在李宵月颈侧,凉得惊人,可相贴的躯体却越来越烫。李宵月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后腰,指尖陷入柔软的肌理,正好按在那道伤疤上。
“疼吗?”李宵月哑声问,拇指轻轻抚过疤痕凸起的边缘。
沈云微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湿透的中衣随着胸膛起伏,几乎要和李宵月的衣料融为一体。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沈云微泛红的耳尖。李宵月鬼使神差地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沉水香混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唇瓣几乎贴上那处敏感的肌肤。
沈云微突然转身。
这个动作让她们变成了面对面相拥。李宵月的手还停在对方腰上,而沈云微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
“李宵月。”沈云微仰头看她,眼底映着摇曳的烛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宵月的视线落在她唇上。那两片薄唇因为沾了雨水而显得格外莹润,看得她喉咙发紧。
楼下突然传来掌柜的吆喝:“热水来喽——”
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李宵月狼狈地别过脸,却见沈云微已经转身去开门,湿发垂在腰间,水迹蜿蜒没入衣领。
在伙计送热水进来的嘈杂声中,李宵月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伙计端着一个大木桶进来,里面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片花瓣。沈云微看着水上飘着的花瓣不禁哑然失笑,这恐怕是掌柜的收了她们的银子最尽力去办的事了。
热水被小二搁在屏风后,蒸腾的白雾很快氤氲开来,在简陋的客房间弥漫。
“将军先请。”沈云微站在屏风旁,指尖搭在木架上,语气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