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小夫人和二姑娘谁也没来正厅。我正要去请小夫人,就看见二姑娘从西院出来,那脸色啧啧啧。”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却十分活跃:“跟要吃人似的,嘴角还带着伤呢!”

谣言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厨房的婆子们添油加醋,说沈姨娘不愧是有脾气的,连将军都敢打;洗衣房的丫头们则信誓旦旦,说看见将军的衣领上沾着血迹,离开西院的时候脸色沉得能挤出水。

等到日上三竿时,流言已经演变成了“将军夜闯姨娘寝房,被沈姨娘一耳光打了出来”。东院的亲卫们个个面色铁青,西院的丫鬟们则战战兢兢,生怕被李宵月迁怒于自己。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划破校场的寂静,李宵月站在校场中央,拉弓、搭箭、松弦,动作凌厉近乎凶狠。箭簇深深钉入靶心,尾羽震颤不止,仿佛要将那木靶射穿。

可即便箭箭正中红心,她胸口的郁气却丝毫未减。

指尖再次扣上弓弦时,脑海中却蓦地浮现昨夜画面——沈云微松散的寝衣下,那片雪白的肌肤。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扫过自己颈侧的微痒,还有那双含着戏谑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危险的光……

“嗖——”

这一箭失了准头,擦着靶子边缘飞过,深深钉入后方的树干。

李宵月狠狠闭了闭眼,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沈云微搅得心神不宁。更可恨的是,明明挨了一巴掌的是她,此刻满脑子想着对方的也是她。

“将、将军……”

赵岩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捧着新取的箭筒。她瞄了眼地上散落的断箭,又瞥了瞥李宵月阴沉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才说道:“周家派人来问,送给沈姨娘那些画像怎么样。”

“滚。”

李宵月头也不回地打断,声音冷得像冰。

赵岩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前后踌躇半天,最终还是低声道:“府里都在传,昨夜您和沈姨娘在房中……”话未说完,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铮——”

弓弦震响,一支翎箭擦着赵岩的靴尖钉入地面,箭尾的羽毛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赵岩惊得连退几步,后背已然沁出一层冷汗。

李宵月缓缓转身,手中长弓尚未放下。阳光映在她冷峻的侧脸上,却化不开眼底那层寒冰。“赵参将,”她声音很轻,却让赵岩浑身一僵,“你是跟着我从战场里杀出来的,应当知道——”

她突然抬手,第二支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第一支箭的箭杆上,生生将其劈成两半。

“什么话该听,什么话该当耳旁风。”李宵月将长弓扔给亲兵,“再有下次,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亲自执刑。”

赵岩脸色煞白,抱拳的手微微发抖:“末将明白。”

校场上一片死寂,亲卫们大气不敢出。李宵月挥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却僵硬得像是绷紧的弓弦。

她需要冷静,需要远离那些荒唐的念头,远离关于沈云微的一切。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沈云微微红的眼角,松散的衣带,白皙的肩头,还有那句带着轻笑的话——

“将军在军营里没见过这样的?”

日影西斜,书房内的铜漏滴答作响。沈云微推门而入时,李宵月正对着边境军报出神,手指攥住纸张一角,揉得上面起了些许毛躁。

“将军连午膳都不用?”沈云微将食盒搁在案头,里面的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今日换了件藕荷色对襟衫,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脖子上的红痕已淡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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