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在…
她站在二楼走廊,左右张望,他母亲寿宴时她来过一次,印象中应该是东面那间。
为了保险起见,夏虞摸出手机,边朝那间房走去,边拨了通电话给傅斯洲。
无人接听。
她站在房门口,握着门把手,感觉自己像电量还剩百分之一的手机。
这层楼就只有这一间是主卧,应该不会出错。强撑着已经睁不开的眼皮,夏虞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温度比外面低了很多,她冷得环住胳膊,迷糊地扫视了眼,窗帘是紧闭的,冷气没关。
不过,这倒很符合傅斯洲的做派,只是辛苦傅家的佣人,待会忙完宴会,还得来给这位少爷整理房间。
困意来袭,夏虞不再多想,摸到后背的链条,兹拉一声往下一滑,织物顺从地从肩头滑落。
她抬脚越过衣服,牵起被子一角,一头栽了进去。
脸贴在枕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软很舒服,似乎还有一种淡淡的、很助眠的味道。
她轻叹一声,翻了个身,睡意很快将她彻底吞噬。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刺破她的美梦。夏虞眯着眼,慢吞吞地摸到枕边的手机。
“喂?”
“你去了二楼那间?”
傅斯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朦胧又真切,“那间房现在是大哥的,我搬到三楼去了。”
大脑宕机两秒,夏虞猛地睁眼。
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她顿时睡意全无,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傅斯洲你说什么?”
听筒却传来一阵嘟嘟声。
因为太过震惊,电话被她不小心挂断了。
她慌忙环顾四周,视线慢慢清明,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床和周围的家具都换了,床品从白色变成深灰,空气中那股让她安眠的木香,也跟傅斯洲身上那种被阳光晒过的气息,截然不同。
揉着发烫的脸颊,夏虞闭上眼,缓了缓。
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还好,这间房的主人不在,只要出了这扇门,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床被人碰过。
她迅速抓起地上的长裙,往身上一套,来不及仔细整理,便拎起鞋子,赤脚逃离了“犯罪现场”。
蹑手蹑脚关上房门时,床另一侧的地板上,响起一阵翻身的轻微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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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夏虞一路走,一路扫视四周。
晚上九点,宴会已散,会客厅里没有可怕的身影。她刚要松口气,门厅那端传来响动。
傅斯洲从花园推门而入。
“怎么吓成这样?”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夏虞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一丝酸软,她头痛地看着始作俑者:“换房间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没事,大哥又不在。”
傅斯洲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别那么紧张,就算真被发现了,他明面上也不会为难你的。”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夏虞有些呼吸不顺。
她突然觉得,很多时候,她跟傅斯洲就像站在很宽的河流两端,听不清、也看不清彼此。
不想在他生日这天置气,夏虞拨开他的手,拿起桌上那瓶红酒,拔掉木塞,仰头就灌。
“唉你别喝那么急..”
傅斯洲话没说完,手机屏幕亮起,是发小陈思琪发来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