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分离,滚到夏虞脚边。

“行,那就接!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夏虞弯腰,将那颗塑胶材质的脑袋捡起来,瞥见后脑勺上写着三个红色大字。

钟,无,常。

是许妍给钟越取的绰号,黑白无常,可恶的索命鬼。

她笑笑,将头颅按回细长的脖子上,“好。”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不会再有下次了。

哪怕她再想过平静的生活,也不会再任由自己被别人捏扁。

桌上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震动起来。夏虞看了眼来电显示,疑惑地接起。

“喂,你好?”

“请问是夏虞小姐吗?我这里是紫荆公寓的物业。”

“我是。”

“有邻居投诉说,这两天有个男人每天都去敲您家的门,说是您的亲戚,上下的邻居意见都挺大的,我们怎么劝也劝不走。”

物业语气委婉,“那个…您能不能抽空回来看看。”

她哪有什么亲戚,还是个男人?

被接连而至的意外轰炸,夏虞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回去一趟,“不好意思,那我今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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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红砖房里,窗户锈蚀,灯光昏暗,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傅泠朝墙角看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手脚都被铁链拴着。苍蝇在溃烂的伤口上,嗡嗡打转。

“还记得我吗?阿森。”

他拎了把凳子,坐在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语气无波,眼神却如同看垃圾一般。

地上的人蠕动了下。

随即,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抬起青紫肿胀的眼皮。

在触碰到傅泠那双深棕色眼眸时,像看见什么惊悚的场景,涣散的瞳仁猛地睁大。

“不...不认识。”

他声带嘶哑,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傅泠没说话,起身拿过墙角那箱白酒,极有耐心地,一瓶接一瓶,往这个酒鬼的嘴里灌。

直到这人口吐白沫,嘴唇发紫,身体抽搐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最后抱头痛哭,语无伦次地求饶:“不是我不是我,大少爷,那件事真的不是我…”

傅泠将空酒瓶随手扔掉,接过保镖阿诺递来的手帕,冷漠又优雅地擦着手。

“阿森,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清算旧账的。”

阿森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那你…想…想要什么?”

“陆正邦在东南亚的那家医疗器械公司,仓库在哪?”

阿森视线躲闪:“我…我不知道什么仓库,大少爷,我就是个跑腿的…”

傅泠将擦完的手帕扔还给阿诺,一脚踩在阿森抽搐的腿骨上,剧痛让阿森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

“陆正邦做的事,是在谋财害命,是在往每一个无辜的人身体里埋炸弹。这些因果,你担得起吗?”

“阿森,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一,把你知道的,关于那家公司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我送你和你家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前尘旧账,一笔勾销。”

“二,”傅泠顿了顿,眼神骤冷,“你可以继续当陆正邦的狗。但我保证,他倒台的那一刻,你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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