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敢问仙师,小子恍惚听父亲说起过什么宁国府、荣国府,难不成就是这里头的?”
他还想问这是否就是现世,只是料定这位道人不肯说,便也不去费工夫。
“你只记着罢了,待你回去后自然知道。还有一句,要你扶救世人,尤其太虚幻境榜上有名者,若有可为之处,还当留心。”
苏鸿还待说话,只觉双眼迷离,神志昏昏,待过了冷寂之地后又是一阵冷香。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忽然清醒,睁开眼正好与在床边坐着十分憔悴的苏母对个正着。
苏母惊喜不已,含泪喊道:“鸿儿,你可算醒了,快让娘担心死了。王大夫呢,快请王大夫来!”
风信一边答应着,一溜烟跑去外头找大夫。
苏鸿这才察觉到自己十分虚弱,恍惚片刻后见似是在房屋内,才哑着嗓子道:“母亲,孩儿无事。咱们这是回家了吗?”
苏母点头,含泪用棉花蘸水递到苏鸿唇边润润,说道:“咱们平安到家了。幸好遇到薛老爷行商回来,商队又有随行大夫,这才把咱们一家救回来。你叔叔早早帮咱们打理好房舍,又日日派人到城门口接应。你昏迷了几日,你叔叔每日都来探望。”
苏母说到此处,眼圈儿又红了。苏鸿心中咂摸“行商回来的薛老爷”这个形容,想起自己刚看到的“石头记”,不由一惊。又听母亲夸赞叔叔,便道:“叔叔慈爱,孩儿自然记得,只是母亲千万别让叔叔亲自探视,等孩儿好了自去叔叔那里请安。”
普天下未必有长辈探视晚辈的规矩,只是天下父母之心,哪里会看孩儿受苦却不见面的。父母便罢了,堂叔也是自家人,但不必想也知叔叔定是忙前忙后好些日子,再让叔叔日日探问,不免给叔叔增添许多麻烦。
苏母心中慰贴,闻言笑道:“你叔叔也挂念你,不让他来他反倒心中不安。你如今才好些,别想太多。”
说话间,听到消息的苏父和苏珑、王大夫便一同进来,苏母连忙让开位置方便王大夫诊脉。
苏鸿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道:“父亲、叔叔安,王大夫好。”
苏父见苏鸿醒来有力气说话,着实松了口气,与苏珑说:“你这个侄儿,最是孝顺体贴,方才定是在和你嫂子说不要你做叔叔的来探视。”
苏母笑道:“正是呢,鸿哥儿这个性子真真体贴。”
王大夫听着,也笑道:“哥儿前几日高热都能挺过来,今日一醒,再没有意外了。待我诊脉,再为哥儿调方。这些日子好生休养,别让哥儿劳神。”
这鸿哥儿不过八岁上下,论理也不必叮嘱这些。只是读书人家未免对子孙严格些,他倒是担忧苏老爷会要苏鸿即刻读书。
苏父等连连答应,就见王大夫坐在床边,双手抓脉。诊脉后,又细细探查苏鸿的面色、舌苔、伤处,见果然好些,便笑着起身:“果然不妨事。先时就想告诉你们,薛老爷手上的丸药可是好东西,更严重的伤也有治好的,哥儿就是吃亏在年纪小。”
苏珑是常年住在金陵,闻言笑道:“谁不知道薛家老爷为人,最是仗义疏财、急公好义。手上的各色伤药齐全,又舍得给随行的活计们用,可不就打出名声来了。只可惜膝下的哥儿不爱读书,性子疲惫懒散,不知请什么样的严师才能制住他呢。”
苏父闻言心中一动,却只感慨道:“亏得遇上他。”
王大夫已经调整了药方,交代给下人后便不欲打扰他们团聚,自便离开。苏珑怕耽误苏鸿休息,只拉着苏鸿的手问候两句便同苏-->>